霍恩佩斯没有接话。克鲁姆似乎也没打算等到他的答复,而是继续说:“你说得对,保加利亚队确实太过依赖我了。这是战术上的失误,也是教练的失误。如果我们能早几年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没有说完,但霍恩佩斯理解他的意思。竞技体育,最遗憾的不是失败,而是明知道失败的原因却无法改变。“你毕业以后,”克鲁姆忽然说,“有没有考虑从事魁地奇相关的工作?”霍恩佩斯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想过。”“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克鲁姆的语气很认真,“你的战术分析能力比我的那些教练都强。如果你在德姆斯特朗,我会推荐你毕业后直接进入职业队。”而疑似被忽视的德拉科站在一旁,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惊讶,最后定格在某处名为“我的好朋友居然比我想象的还厉害”的自豪中。但霍恩佩斯对此只是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的其他成绩也不错,以后或许会从事其他相关的工作。至于魁地奇,我可以当作爱好。”闻言,克鲁姆点点头,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翻阅那本战术书籍,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还时不时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离开图书馆后,德拉科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在走廊里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地上回荡。墙上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霍恩。”德拉科终于开口了。“嗯?”“你刚才说的那些战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你在三年级的时候,给我们设计的那套吧?”霍恩佩斯没有否认:“不完全是,那套战术的基础是动态区域压迫,我刚才和克鲁姆说的,更多是关于找球手与追球手的协同。”“两个体系不同,但核心理念是一样的,目的只在于让每一个球员都具备多位置作战的能力。”德拉科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停下脚步,灰色的眼睛看着霍恩佩斯,里面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霍恩佩斯也停下脚步,看着他:“聪明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把聪明用在正确的地方。”“那你是怎么判断什么地方是正确的?”霍恩佩斯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当你做一件事的时候,可以问自己三个问题。”“如这件事会不会伤害别人?这件事会不会让你后悔?这件事值不值得你为之冒险?如果三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定的,那就去做。”德拉科听着,若有所思。直到快回公共休息室,他才忽然开口说了一句:“那你觉得,如果我想邀请潘西与我参加圣诞舞会,这三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霍恩佩斯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这得问你自己。”顿时,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脚步向休息室走去。直到时间来到十二月的第三个周末,霍恩佩斯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那天早晨,他走进西弗勒斯的办公室,向那个正站在工作台前搅拌一锅银蓝色药剂的黑袍男人提交了请假申请。“西弗,我想这周六去一趟霍格莫德。”只听霍恩佩斯声音平静的说道。闻言,西弗勒斯手中的搅动魔药的搅拌棒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匀速搅动。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从坩埚上移开,但霍恩佩斯能感觉到那双黑眸中的审视。“去做什么?”只听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但如果听的仔细,西弗的语气显然带着一丝不解与茫然。“我需要采购一些东西。”然而,霍恩佩斯的回答却出乎意料的简洁而模糊。一时间,西弗勒斯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搅拌棒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与舞会的事情相关?”霍恩佩斯微微点头,没有多解释。到底,西弗勒斯放下搅拌棒,从袍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他签了名,递过去,全程没有说一个字。但霍恩佩斯接过请假条时,两人的手指短暂地碰触了一下。那只是一瞬间的接触,但霍恩佩斯却能感觉到那微凉指尖传来的某种名为在意的情绪。“谢谢。”霍恩佩斯开口。西弗勒斯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继续搅拌那锅药剂。黑袍在他的身后微微翻涌,就仿佛一场无声的告别。直到周六清晨的到来,霍恩佩斯独自离开了霍格沃茨。维托被留在了寝室里,对不能跟主人一起外出表示不满,正蜷缩在德拉科的床上生闷气。德拉科则还在睡梦中,铂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完全不知道霍恩佩斯已经出门了。通向霍格莫德的小路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几片雪花飘落。,!远处的禁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彩晕开的水墨画。霍恩佩斯穿着厚实的冬季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这条小路他走过很多次,但每次走在这条路上,心情都各不相同。大约走了二十分钟,霍格莫德村出现在视野中。圣诞节的霍格莫德与平日几乎截然不同,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挂上了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圣诞装饰。蜂蜜公爵的门口排起了长队,经常能看见有孩子踮着脚尖张望着橱窗里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三把扫帚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和烤肉的香气。但霍恩佩斯没有在这些地方停留。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巷向村子的另一端走去。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家隐藏在巷子深处、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礼服店。那家店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木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霍恩佩斯推门进去,门后的世界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柔和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而明亮。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从最传统的巫师袍到最时尚的麻瓜燕尾服,每一件都精致得令人屏息。“雷昂勒先生。”然后,霍恩佩斯就听一个优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hp】依然对你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