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萧非重新转身看着家丞,“断不会让他们真的受了委屈。记住了,你告诉他们,咱们侯府的人,不惹事,也不怕事。”这番话先是严令保密,后又许诺撑腰,一张一弛,既划定了界限,又给予了保障,让家丞心中感佩不已。当即再次对着萧非拱手,这次用带上了明显的感激的语气回道:“君侯体恤下人,思虑周全至此!我替府中那些即将前往少府的工匠们,拜谢君侯关怀!他们得知君侯如此回护,必定感恩戴德,更加用心办事,同时也必会谨言慎行,不给君侯惹事!”“嗯,那你去忙吧,一定要尽快将此事办妥。”萧非挥了挥手,示意家丞可以下去安排了。家丞领命,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侧身恭立,等待萧非先行回府。萧非见此便不再多说,转身缓步向府内走去。家丞则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恭敬地跟在萧非身后,打算陪着萧非回屋后,再去工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径往回走。萧非步伐不疾不徐。走了约莫十几步,见身后家丞跟随,忽然想起了一事,脚步一顿,转过头对家丞道:“对了,还有一事差点忘了。这回随陛下甘泉宫之行,陛下赏赐的那一对玉球,少府送来了。那对玉球,玉质温润,雕工精湛,比我上回得的那对似乎更胜一筹。”语气变的轻松了些,用带着点想要把玩欣赏的兴致说道:“这样,你趁着还在府内,先去一趟库房,把我这几回得赏玉球都找出来,送到我的书房去。我要好好对比品鉴一番,看看哪对更合我意。”家丞对这种涉及萧非珍玩雅好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应道:“唯!我这就去办。”萧非点点头,“嗯,你办完此事,就立刻去工坊吧。”“诺。”家丞躬身领命,随即改变方向,快步朝着府邸库房所在的位置走去,身影很快便在萧非眼中消失。萧非没有立刻返回书房,而是独自在花园中踱步了一会儿,才回到了书房。傍晚前的时光悠然,萧非御赐玉球摆在案头,就着窗外还未彻底暗下去的日光,细细比对、摩挲、把玩。时而将两对玉球并置观赏,时而轮换握在掌心感受那份温凉与圆润,沉浸在这份清雅的乐趣中,倒也暂时将马镫马蹄铁引发的诸多事务抛在了一边。直到日影彻底西斜,书房内光线彻底暗下去时,才将玉球重新仔细收好。晚间,家丞从工坊返回府中,第一时间找到萧非复命。家丞见到萧非时,虽然风尘仆仆,但神色从容,禀报道:“君侯,事情已办妥了。凡参与过马镫、马蹄铁打造、熟悉流程的工匠均已统计完毕。我也按照君侯吩咐,将该交代的话,包括工钱待遇、尽心办事、谨言慎行、后盾保障等,皆已当众严正传达。工匠们闻听君侯如此厚待与关怀,皆感激涕零,纷纷表示必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君侯信任,亦不敢给侯府抹黑。明日我将与少府属官一同去工坊,完成交接。”萧非听完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办得好。辛苦你了,明日还得与少府交接,下去休息吧。”“谢君侯体恤,那我先告退了。”家丞说完,躬身退下。这一日到此,便在诸事落定中平静度过。此日,萧非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奔波劳累和昨日应对的精力消耗都补回来一般,起得比昨日还晚,直睡到日上三竿以后,才悠悠转醒。慵懒地起身,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完,顿感神清气爽。用早膳时,实则已近午膳时分。这顿早膳的菜品虽然精致却不算繁复。萧非一边慢条斯理地享用着,一边心中想道:这自从甘泉宫回来,先是累死人的各种礼仪,接着又是少府、太仆接连来访,商议要事,一直不得清闲。今日下午难得无事,要去干什么呢?想着想着,萧非忽然很想去看一场热闹的蹴鞠比赛,放松一下心情。当即在快用膳完毕,萧非便差人唤来洗马。刚用完膳,漱了漱口,洗马正好来了。萧非便直接看着洗马吩咐道:“今日天气不错,下午我也闲来无事。你去安排一下车马,稍后我要出府,去蹴鞠场看看比赛。”洗马闻言知道萧非这是要带自己出去散心了,脸上也露出笑容,“诺!”应声后,转身就要快步离开,去安排出行事宜。然而,就在洗马刚走到门口,脚步尚未跨出门槛之际,门大夫却步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从外面来到了门外。洗马见门大夫这个样子,当即选择侧身让路。门大夫脸上带着通报的神色,给洗马一个歉意表情,然后与洗马擦肩而过,迅速来到萧非面前,躬身禀报,“君侯,少府又来了,此刻正在府门外。”“嗯?”萧非闻言微微一怔。心想:这少府神,昨日不是刚来过吗?而且这诸事都已谈妥并开始执行了啊?他怎么今日又来了?莫非是工匠交接出了什么岔子?而洗马那边,本已要出门,此刻闻言,瞬间将踏出一半的脚立刻收了回来,转身看向萧非,发声请示,“君侯,那那这车马,我还用去安排吗?”萧非略一沉吟,心中确实想看蹴鞠,但少府神今日又来,必有缘由。不过,少府神此次前来也未必是什么需要长时间商议的大事。或许很快就能结束,只是待一会就走了。想到这里,萧非立刻对洗马重新吩咐道:“你还是先去安排一下吧。万一少府前来没什么紧要大事,说完便走。那咱们也不至于临时再张罗,耽误了出行看蹴鞠的时辰。你先去备好车马,在府门外候着便是。”洗马领会了萧非的意思应完,“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便不再耽搁,立刻快步离开,前往安排。萧非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门大夫道:“走,随我一起去迎接少府。”:()在汉武帝手下当官,我只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