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好。”
一道甜美的声音响起,砚云间没在意,孙楚航轻轻碰了碰他,他才恍然:“你好。”
“我叫于筝,外语系,今年大二。”于筝朝他笑道,“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孙楚航在旁边小声解释:“于筝是外语系的系花。”
砚云间没觉得有什么:“可以。”
于筝弯眼一笑,优雅落座。
“你和楚航是室友,也是计算机系的吗?”
“不是,我是考古系的。”砚云间回答,想了想,补了一句,“我今年大三。”
“哇,这个专业好特别,”于筝惊艳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身边有人学考古呢,你们会去考古现场吗?”
于筝说话温柔,很会调动话题,孙楚航很识趣地远离了些,起身去捞独自饮酒醉的童乐。
于筝提起,两人很自然地加了好友,酒过几巡,在座的脸上都多少带了些红意,于筝也不例外。
放在平常也就算了,但是砚云间实在太对她的喜好,帅气,有耐心,讲话也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要性格有性格,要身材有身材。
她有些醉了,不复平常清醒时的理智分寸,一个恍惚,她就轻轻地朝砚云间倾斜过去。
缓缓地靠在了砚云间肩上。
“?”
砚云间喝不醉,桌上各种酒他都一一尝了,有些度数不低,但对他而言却不足为道。
他放下又一种酒类,喝累了正要歇歇,忽觉肩上一动,他偏头去看——于筝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于筝醉了也不乱动,只是睡着了,不折腾人,他看向其他人,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连那个小妖怪也醉醺醺地抱着兄弟互诉衷肠,整个房间里没剩几个清醒的。
相比之下于筝真是酒德非常好了。
他伸手,轻轻扶了一下,让于筝靠得舒服些,随后朝孙楚航使了个眼神。
孙楚航正拖着喝醉乱嘟囔的童乐,这一点儿没影响他时刻关注砚云间那边的动静。
看到于筝醉倒在砚云间身上时,他眼睛都睁大了,完全移不开:
妈呀,于筝也太猛了,进展这么快吗?
大人还回抱了!
他看得津津有味,收到砚云间暗示不禁一吓,差点以为自己偷看被抓包了,发现是暗示连忙把童乐放到单人沙发里放好,便去了砚云间身边。
砚云间轻声道:“她喝醉了,你过来扶着她,我要出去一下。”
“哦,行。”
砚云间小心地和孙楚航换了位置,确定于筝没有被吵醒,端着自己续了好几杯的“半格信”出了包厢。
大厅里的音乐已经切换成了较为舒缓的外文情歌,声音还是那么大,但没有摇滚让人头昏脑涨。
包厢里呆的时间久了闷,大厅倒是好上不少。
他到让人又续上了酒,斜靠在吧台上,两腿交错,将大厅环视一番。
或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心底烦闷的情绪稍稍散了些,酒保两指将“半格信”推了来,他指尖轻轻拢住杯壁,送到唇边轻轻抿住。
大厅中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投来,他不甚在意,视线虚虚飘游落不到实处,直到看到某处,他目光一停,与那人视线相撞。
他微微一怔,站直了身体,有些不确定道:
“……许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