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的虚影剧烈震颤。
他强行稳住心神,继续观察。
那些因果丝线,不止与他勾连。
更多的丝线,与始魔渊和三清仙界的太乙勾连在一起。
每一位太乙身上,都缠绕着数条甚至数十条因果丝线。
那些丝线如同提线木偶的线,将那些太乙与大罗紧密相连。
而玄真道人身上,也有一条。
那条丝线从他身上延伸而出,穿过虚空,穿过九幽黄泉,直接连在那尊大罗身上。
玄真道人每一次来灰骨渊,每一次送仙材,每一次问“可曾进阶太乙”,都在大罗的因果丝线牵引之下。
甚至,幽无涯和老油头身上,也有细密的因果丝线。
那些丝线很淡,很细,但它们确实存在。
张玄看着那张由因果丝线织成的网,忽然明白了许多事。
他为何屡次三番在进阶太乙只差一线时故意停下来,那些太乙却从未怀疑?
以太乙的大神通,只要稍加推算,便能知道他在撒谎。
但那些太乙没有推算,或者说,他们的推算被某种力量遮没了。
他的来历,为何从未被深挖?
他是唯一一个凝练出两条仙路分支的人,不可能从石缝里蹦出来。
以太乙的大神通,只要稍微用心,便能追溯到他来自九大神域。
但那些太乙没有追溯,或者说,他们的追溯被某种力量引导到了错误的方向。
他一次次薅羊毛,一次次提出越来越过分的要求,那些太乙为何从不拒绝?
甚至主动加码,主动帮他筹集仙材。
他们为什么不怀疑,反而如此固执?
原来这一切都被这大罗的因果丝线,在操纵。
张玄闭上眼,试图顺着那条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因果丝线,推测大罗的意图。
但每一次,当他快要触碰到真相时,那条因果丝线便会剧烈震颤,将他的推测化为虚无。
大罗不想让他知道。
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张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再试图推测,而是动手。
借由仙门中的时光长河遮没天机,他以因果大道神通为刃,斩向那条缠绕在自己身上的因果丝线。
丝线震颤,却没有断裂。
大罗的因果神通,远非他能比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