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断了。
道基毁了。
他还有什么?
那枚一人高的虚空蜉蝣劫核被坍塌的内景天地排挤出来,躺在一边。
张玄看着那枚劫核,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这是大家用命换来的。
张玄咬牙,强撑着残躯,盘坐起来。
他开始压制伤势。
这是一场漫长而痛苦的煎熬。
每一次运功,都如同万蚁噬心。
每一次疗伤,都如同千刀万剐。
轮渡碎片横冲直撞,内景天地的废墟中不时有乱流喷涌。
但他没有放弃。
三天,三十天,三百天……
当伤势初步压制住时,张玄已经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
但他活下来了。
他收起那枚虚空蜉蝣劫核,开始寻找出路。
劫海茫茫,辽阔无边。
没有方向,没有坐标,没有星盘。
张玄只能凭着一丝模糊的直觉,驾驶着这一小片世界残骸,朝着一个方向不断前进。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要走多久。
他只知道,必须走下去。
一年。
十年。
百年。
张玄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
甚至他的头发都变得花白,面容早已沧桑憔悴。
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
某天。
张玄忽然停下。
前方,不再是永恒的混沌。
那里有一层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