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无论是钱財的消耗,还是地方仓廩的消耗,那都是户部需要计算的。
一旦超支,那就是户部的失职。
“淮南之地,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又兼有盐业、漕运、海运,贸易繁荣。你计较这区区几百万贯,任由灾情蔓延,岂不是让朝廷损失更多?
再说灾情蔓延,死的百姓也更多。死的若是青壮,来年缴纳赋税之人岂不更少?”司马光继续据理力爭。
王安石说道:“若早早推行青苗法,淮南百姓岂能如此尷尬?”
司马光:“你那青苗法多少利息?何况你还不让朝廷御史和皇城司到地方监察,那不是。。。那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吗?”
王安石见司马光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一时间怒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管著户部,大周四京二十三路的饭碗是在我的肩上担著。”
“好了好了好了,二位可否听我一言?”曹倬连忙劝道。
再吵下去,这俩怕不是要打起来了。
天祐帝也揉著额头,觉得头疼。
至於几个老东西,则仿佛在看乐子似的。
欧阳修和富弼见曹倬说话了,也都鬆了口气。
“我话还没说完。。。”司马光还想继续说,但是被曹倬拉住衣袖。
“好了好了,你先坐下。”曹倬直接起身,一把將司马光按下去。
然后看向想继续爭论的王安石:“介甫你也坐下。”
“新政推行不到一年,成效不大。无论是裁撤冗官也好,还是其他的新法,都还没有到起效果的时候。因此,户部的收入依旧捉襟见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曹倬开口,便先安抚王安石的情绪,然后继续说道:“但是毕竟有天灾,朝廷不賑灾是不行的。无论如何,还是要开仓的,否则激起民变就不好了。”
王安石在歷史上可说有过名言,天变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不足法。
现在,天变有了,一旦不賑灾,那都不是人言的问题。
“依我看,不如三管齐下。”曹倬说道。
天祐帝来了兴趣,便开口:“怎么个三管齐下?”
曹倬说道:“朝廷賑灾务必及时,否则恐怕会有豪门乡绅趁机贱买土地。
所以开仓势在必行。我的意思,命淮南两路转运使立刻开仓賑灾。”
隨即看向王安石:“介甫,你的青苗法此时便可以用得上了。
王安石一愣:“啊?”
曹倬说道:“由各级官府牵头,以一成利让各地富商借粮给百姓,渡过灾年。
朝廷賑灾与富商借粮相配合,可减少朝廷的消耗。
不过需得再派一个可以总览大权的使臣前去,御史台、諫院和皇城司也需要派人,到地方监察。”
“一成利?谁会干?”富弼有些没忍住,便问道。
他当时也反对过青苗法,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利息太高,而且缺少监管。
缺少监管,那所谓的自愿贷款,就不是真的资源了,必然会演变成摊派。
明明没有贷款需求的农民,也会被官府要求强制借贷。
当时虽然王安石说得天花乱坠,还拿出他在地方任职时的政绩说事,但他还是看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