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居然还是梁平安。
只是此时他身后除了那些护卫,还跟着一大批的工匠,又赶着有许多的驮货的骡马,带来了不少砖石木料。
花山派所有人都醒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世子非常自然的指点着工匠们:“在这儿,先盖个藏书阁。隔壁那地就建个演武堂,往大了建,越大越好,别替我省银子。”
此时众人面面相觑,完全回不过神:原以为昨日之后,世子就该启程去边关了,哪知居然今日还会上门?还俨然一副主家的样子。
白满川拢了拢衣襟,先上前行礼:“世子,不知这是何意?”
小世子还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白掌门,昨日不就说过了么,贵派地盘太小,得大些才像样。”
那也不能随便就到人家地界建宅子啊,白满川内心默默腹诽,可面上还是不显:“倒是世子想得周到。只是我花山派人少物薄,供不了这许多的人,还请——”
话未说完,梁平安就一挥手:“我知道啊,你们穷,不过不要紧,我有钱。所以我来建。”
白满川露出一个吃瘪的神色。
陈妙之在一旁默默点头:对头!就是这样,可恨粱世子说话就管用,她如此说,众人就全都不答应。
此刻便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如若换做旁人,白满川有的是道理可以说。比如这是我花山派家务事,由不得你来插手。比如谁允许你到我们地盘上撒野的?
但是面对的是救国于危难的定国侯的儿子,这些话可就说不出口了。
想了想,白满川只干巴巴憋出几个字:“世子,银子不是这样花的。您也要替侯爷省些家当。”
换来的只有梁平安诧异的一眼:“这才几个钱?”
对,原是如此!这才几个钱?陈妙之心中大快,甚至脸上都带出了几分笑意。
梁平安环视了一圈,注意到了她:“陈姑娘也是,居然一直不肯掏点小钱。”
“世子有所不知,”陈妙之马上接话,“我是一直想掏银子的,奈何掌门和师姐师兄都不答应。”
“管他们答不答应,你自己先找人建了不就行了?”梁平安人小小一个,口气大大的,“他们还能不从?”
陈妙之茅塞顿开:原来如此,自己一直以来都遵从长幼有序,对长辈恭顺,他们不答应的事便不做,竟没想到也可以先斩后奏。
她不由真心实意冲世子福了一福:“世子说的是,以后妾身就明白了。”
白满川一脸牙疼地看着面前两人,只觉得从此花山派又要多出一只旷世魔丸来了。
就这样,花山派人山人海,陷在了一片建屋造墙的叮咣声里。
梁平安倒是很满意,陈妙之也很满意,两人联手,叉着腰站在慢慢拔地而起的高大屋舍面前,露出如出一辙的满意笑容。
此刻花山派其他人都面露难色,然而脸色最难看的却不是他们,而是随世子而来的主簿。
此刻他一脸郁色看着小主子在这花狗山上蹿下跳的,这里建宅子,那里挖个河塘,大有一副长留此地的模样。
侯爷来信一封比一封急,一直催这个独子赶紧来军营。
可梁平安浑然不把自己这爹放在眼里,只顾着到处瞎逛瞎玩。
一切的苦楚,都落在了主簿身上。
主簿每次都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回复粱候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