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愣了愣,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不解:
“没经验还不能点评了?你可以不听啊。”
南征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赵世铎说的那个小仙女医生,应该就是眼前这位了。
确实漂亮,五官清丽得不像是当兵的,更像从哪幅古画上走下来的人物。可这说出来的话也够“漂亮”的。
听着温温柔柔,却字字扎心。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给这几个讲讲道理,也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觉悟”与“分寸”。
谁知刚张嘴,容易就接了一句:
“一路上就你话多,你还是个中校呢,不会是因为话多的原因才当上的吧?”
南征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行,他再说话就他是个棒槌。
何青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南征一眼:
“审讯呢,小声点。”
容易“哦”了一声退回去,阿兰转开头假装在看岩壁上的水珠,李秀英低下头,肩膀却轻轻抖了一下。
闻阅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洞里格外清晰。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何青脸上,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
“青青——”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尾音微微往上扬了一下,像是在舌尖上滚过一圈才舍得放出来。
“你还是在意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些,眼底的笑意像被月光泡过一样柔。
“对不对?”
说完,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何青,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笑,不浓不淡,却偏偏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从容。
他甚至还微微歪了一下头,像是从前,每次何青生气的时候,他就用这副表情看她,然后等着她心软。
洞里彻底安静了。
容易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张成了一个“o”型。阿兰转回来的头僵在半空中,脖子维持着一个诡异的角度。李秀英整个人定在那儿,连呼吸都屏住了半拍。
就连南征都打了个哆嗦,不是吓的,是那一句“青青”叫得他鸡皮疙瘩从头起到脚,整整抖了三抖才稳住。
他搓了搓手臂,在心里骂了一句:我的天,这都什么偶像剧台词?闻大参谋,你是来当俘虏的,不是来拍言情剧的?
而苏婉宁她手里的笔,也停了。
她慢慢抬起头,目光移到闻阅脸上,又移到何青脸上,又移回闻阅脸上。
然后缓缓地闭了闭眼,把“太油腻了”“我受不了了”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