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皇宫,正门。两扇厚重的铁皮大门紧闭,门前石阶宽阔,两排金国武士铠甲鲜明,手持长戟,面如铁铸。他们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经过的行人,眼神中满是警惕和彪悍。他们都是金国最精锐的武士,在他们眼中,没有任何人,是他们的对手。而他们身后的皇宫里,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任何试图威胁到王的人,都要做好准备,承受他们最炽热的怒火,还有最狂暴的攻击!吴用和宋江站在石阶下方,仰头望着那巍峨的宫门。“比东京的皇宫……粗糙多了。”宋江嘀咕。吴用没理他,整了整破烂的衣衫。虽然这衣衫烂的像破布条一般,怎么整都无济于事,但吴用的动作还是非常认真,可以说是一丝不苟。整理完衣衫,吴用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站住!”最近的一名守卫眼神一厉,长戟横出,拦在吴用胸前。吴用停步,拱手弯腰,用尽可能清晰的声音说:“大宋皇帝座下,特使宋江、吴用,特来拜会金国国主,还请通传。”守卫愣了一瞬。然后,“噗哈哈!”整排守卫,齐刷地笑了出来。为首的百夫长笑得弯下了腰,手里的弯刀差点掉地上。他用金语朝同伴喊了一句什么,引来更大的哄笑声。吴用脸色不变,静等着。那百夫长笑够了,直起腰来,用磕绊绊的汉话说:“大宋?大宋早没了!你们……两个叫花子……还想假冒特使?”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吴用的胸口:“你当我金国皇宫……是你们汉人的茶馆?想来就来?”吴用不退不避,声音不卑不亢:“大宋虽亡,正统犹在。我二人身负大宋皇帝密旨,有要紧军情须面呈金国国主。还请军爷通融。”“密旨?”百夫长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宋江和吴用,“密旨在哪?”吴用伸手入怀。“哗!”十几把弯刀同时出鞘,寒光闪烁,抵在吴用和宋江咽喉上。吴用的手定在胸前,没敢再动。“慢慢拿。”百夫长眯着眼,右手中的弯刀随时做好准备。一旦吴用有什么异常举动,他便会一刀,将这该死的汉人脑袋砍下来!吴用缓缓从怀中一块破布包裹的物件。他小心翼翼展开,露出里面一张泛黄的绢帛。正是此前从赵佶处骗来的那份“卖国血书”。百夫长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认得上面的汉字,但显然看不太懂内容。他皱着眉头,又看了看吴用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和宋江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看你们…”百夫长将绢帛随手塞回吴用怀里,咧嘴一笑,“就是两个疯子。”他转向同伴,“揍他们狗娘养的!”说完,百夫长抄起弯刀背面,朝吴用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噗!”刀背重拍在吴用肩头,吴用整个人被砸得跪倒在地,肩骨发出一声脆响。“啊!”宋江惊叫一声,转身要跑。两个金兵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将他按在石阶上。“不——不要——我们是特使——特使!”宋江声嘶力竭地喊叫。可没人听他的。拳头、脚尖、刀鞘,像雨点一样落在两人身上。吴用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宋江却嚎叫不止,哭声凄厉。“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一个金兵一脚踩在宋江背上,用力碾了碾。宋江破烂的衣衫在蹬踏中被扯碎,露出瘦骨嶙峋的身躯。那些新旧交叠的伤疤、鞭痕、烫伤,一一暴露在阳光下。还有……下身那片空荡荡的区域。百夫长的眼神定住了。他弯下腰,仔细看了看。然后,笑声比方才更大,更放肆。“阉人!两个阉人!”百夫长用汉话大喊,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新鲜事。周围的金兵纷纷凑过来看热闹,有人指指点,有人捂着裤裆笑。“大宋的特使……是两个没卵蛋的玩意儿?”百夫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大宋……是有多没人了?派两个太监来?”金人的笑声震天。吴用趴在冰冷的石阶上,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恨。这种恨,从骨髓里往外渗,从心脏里往外涌,浓稠得像毒液,像岩浆,像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烧成灰烬。辽营……兀颜延寿……兀颜光……现在……金国……所有人……所有人都在笑他笑他是个废物笑他是个阉人笑他不配活在这世上。吴用的十指深嵌入石阶缝隙,指甲断裂,鲜血渗出。等着……你们都等着……吴某……记住了……一个一个……都记住了……士兵们的殴打,还在继续。百夫长显然打上了瘾,一脚踢翻宋江后,又回头踹了吴用两脚:“滚!赶紧滚!再不滚,爷爷砍了你们的脑袋喂狗!”吴用挣扎着爬起来,拉起瘫软在地的宋江。他嘴角溢血,却咧开了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多少倍的笑容百夫长看到这笑容,心中一阵恶寒,后退了半步。“你……笑什么?”“没什么。”吴用抹了把脸上的血,“吴某身负陛下重托,只要不死便断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吴某……改日再来。”他拖着宋江,转过身,艰难的朝着皇宫反方向而去“站住!”一声暴喝,从吴用身后传来。那声音,从宫门内侧传来,浑厚如洪钟大吕,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力。所有金兵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守卫们,齐刷刷收起表情,挺胸收腹,刀入鞘,戟持正。马蹄声渐渐清晰,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从宫门内踏步而出。马上之人,面如火炭,赤须虬髯,身长足有一丈,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视而过时,竟让人生出面对猛虎的错觉。吴用缓转过身来,看清了来人的瞬间,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跟宋江决裂后,我二龙山强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