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队手持长刀的府卫与南云卫兵士,在街上往来巡逻,盘查著每一个过路的行人。
城门紧闭,悬掛著缉拿凶犯的告示。
十万两白银的悬赏,让空气中都多了一丝贪婪与躁动。
一个体態发福的中年商人,拎著一个布包,低著头,在街角快步走著。
一队巡逻的府卫迎面走来,为首的队正厉声喝问。
“站住!什么人?”
胖商人嚇了一跳,连忙停下脚步,躬著身子,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
“大人,小的……小的是城里做布匹生意的,刚从外面收完帐回来。”
带队的巡逻队长用刀鞘戳了戳胖商人的肚子。
“宵禁了不知道吗?还在外面乱晃!”
“是是是,小的知错了,这就回家,这就回家。”
胖商人连连点头哈腰。
巡逻队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下次再让我看到,直接抓你去大牢!”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
胖商人如蒙大赦,抱著布包,几乎是小跑著溜进了旁边的巷子。
看著他那狼狈的背影,几名府卫都发出了鬨笑声。
无人察觉,那胖商人在转身跑进巷子阴影里的瞬间,他那原本慌乱的眼神,变得平静如水。
他的脚步,也从虚浮的踉蹌,变成了某种毫无声息的滑行。
整个人仿佛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无相步》。
穿过几条戒备森严的街巷,南云卫所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守卫,比往日多了数倍。
林七安没有靠近。
他绕到侧面一条僻静的小巷,从怀中取出一块铁牌,递给了一名守在侧门的南云卫。
铁牌上,刻著一个古朴的“客”字。
那名南云卫看到铁牌,神情一肃,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他便小跑著出来,恭敬地將林七安引了进去。
……
后衙,书房。
谢临舟正对著一张南云州府的地图,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