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未落,就被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毛瑟重尖弹命中头部,红的白的溅了德罗布尼中尉一脸。
德罗布尼看著少尉缓缓倒地,面目狰狞地喊道:“他妈的,继续压制!等我军火炮腾出手,这群狗日谁都別想跑!”
在德罗布尼对面,是警卫旗队第2营的进攻队列。
突击队领袖(相当於国防军士官长)哈德尔正趴在一个mg34机枪小组旁,子弹从头顶划过时发出的嗖嗖”声,让他完全不敢抬头。
毕竟,电光弹一般是以3—5枚子弹插一发的形式布置在机枪弹链中。
人眼只能观测到曳光弹,可在空中飞行的子弹只会更多。
而比子弹更为致命的,当属那些时不时在人群中爆炸的迫击炮弹。
哈德尔感受著贴著额头擦过的炮弹破片,脸都绿了。
“这些该死的波赫兰尼人,怎么总是盯著我们打?”
他的疑惑一直持续到周围的士兵发出惊呼,其中一道声音尤为刺耳。
“医护兵!炮兵团的斯坦因上尉中弹了!”
警卫旗队的医护官匍匐来到目標旁,看了一眼对方被弹片削掉一半的脑壳,没好气道:“以后再遇见这种情况,別特么的喊我!”
哈德尔就在不远处,他亲眼目睹了炮兵上尉被波军火力覆盖,直到阵亡的全过程。
“原来如此,我说波军机枪怎么盯著这里打,原来有一名炮兵军官就在附近。”
得知自己失去了大口径火炮的精確支援后,这位士官长恼羞成怒。
他衝著旁边的机枪小组大喊:“你们这群废物,赶快给我还击啊!”
身为机枪主射手的突击小队长哭丧著脸解释道:“长官,我找不到敌军机枪阵地的確切位置!”
“蠢猪!”哈德尔破口大骂,“顺著曳光弹弹道找过去,这么简单的答案都想不到吗?”
机枪手连连摇头:“长官,我军曳光弹的发光剂有0。1秒延迟,波军应该也是一样。。。”
別看延时只有0。1秒,却也足够子弹飞出几十上百米,极大程度干扰敌方判断。
顺著曳光弹寻找目標?
那些高学歷的工程师在曳光剂上稍作改动,就直接堵死了这条路。
“见鬼,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哈德尔喘著粗气趴在地上,暗道柏飞丁真他娘的坑人。。
这东西虽然有极强的壮胆镇痛和提神作用,却也会大幅降低大脑的思考能力。
从某种程度上讲,武装党卫军的基层军官经常做出鲁莽甚至错误的决策,除了训练水平不如国防军外,滥用药品要负大部分责任。
哈德尔摇头晃脑,强迫自己摆脱药物带来的亢奋情绪。
连续深吸了几口气,迫使大脑恢復正常思考后,哈德尔这才注意到后方传来的隆隆炮声。
他突然生出了不妙的预感,凭藉野兽般的本能下达了一道命令:“投掷烟雾弹,准备后撤!”
“后撤?”不远处的另一名突击队领袖极度不满:“这是怯战的懦夫行为!
我们应该利用烟雾掩护,直接衝上敌军阵地!”
在药物作用下,哈德尔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用能想到的最骯脏的话语,问候著对方全家。
“你这个愚蠢的劣等猴子!难道就不动脑筋想想,继续呆在这里,就不会被敌军火力覆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