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林镇,总兵府。
府邸内外,一夜之间,换了人间。
曾经属于姜让的奢华陈设,被尽数撤去。
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与森严。
选锋营的精锐士兵取代了原本懒散的卫所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每个人都像一尊铁铸的雕像,沉默而警惕。
清晨的阳光,照在总兵府瞭望台的最高处。
姜瓖一身黑色常服,独自站立,俯瞰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以及城外那连绵数里,看不到尽头的庞大军营。
与朝廷,己是事实上的决裂。
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趁势而起,逐鹿中原,还是另有图谋?
这个庞大的军事集团,需要一条清晰的,不为人知的未来道路。
姜瓖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转身走下瞭望台。
是时候,召开一次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最高级别战略会议了。
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而压抑。
一张巨大的,囊括了整个大明疆域的舆图,挂满了整面墙壁。
舆图之下,沙盘之上,密密麻麻插着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
姜瓖背对着众人,手按佩刀,站在舆图前,一言不发。
他身后,分左右两列,坐着十几个人。
这些人,是他这个新生集团最核心的骨干。
左列武将。
李定国,周遇吉,赵得胜。
他们身披甲胄,腰杆笔首,眉宇间是沙场上淬炼出的刚毅。
右列文臣。
钱伯温,顾炎武,林婉儿。
他们神情严肃,目光深邃。
此外,还有从大同日夜兼程赶来的,姜瑄的亲信代表,带来了北方战区的详细报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瓖的背影上。
他们都在等待。
等待着这位统帅,为他们指出未来的方向。
“今日召集各位,只为一件事。”
姜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定策。”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定我们自己的策,走我们自己的路。”
“我们与朝廷,名为君臣,实则水火不容。《告天下书》一发,我们便再无退路。”
“天下人都在看。建奴,流寇,朝廷,都想知道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赵得胜是个粗人,憋不住话,瓮声瓮气的开了口。
“将军,还想那么多干啥?咱们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干脆竖起大旗,反了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