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愚见,战场之事,虚报战功者有之,但高迎祥的首级、金印、大刀做不得假。至于杨督师所奏”
他抬头看了眼崇祯。
“是否属实,当另派钦差核查。然当此国难,能破贼便是大功,余者可容后议。”
这话说得西平八稳,却暗中给了姜瓖喘息之机。
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邦华忍不住出列。
“皇上!姜瓖若真有擅权之举,便是功不抵过!臣请立即召其回京述职,查清”
“李御史此言差矣。”
吏科给事中吴甘来反驳道。
“流寇未靖,张献忠、李自成尚在逃窜,此时调回主将,岂非自毁长城?”
朝堂,又吵成一团。
崇祯闭目听着,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
突然,睁开眼。
“传旨。”
满殿瞬间安静。
“姜瓖破贼有功,着兵部议功,其部众犒赏白银三万两。”
他顿了顿。
“另,命其趁胜追剿残寇,不必回师大同,务必擒斩张献忠、李自成,以竟全功。”
“皇上圣明!”
退朝的钟声响起时,天己大亮。
崇祯起身走向后殿,王承恩快步跟上。
“皇上,温阁老那边”
“朕知道他想什么。”
崇祯脚步不停。
“姜瓖是柄利剑,用好了可定天下,用不好”
他回头看了眼王承恩。
“王伴伴,你说姜瓖会是岳武穆,还是安禄山?”
王承恩冷汗涔涔。
“老奴不敢妄测。”
乾清宫里,崇祯独自对着那封杨嗣昌的密奏。
烛火下,字字刺眼:
“姜瓖于漳水大泽收流民三万,编为屯垦营,实则私军。”
“发行‘龙票’,百姓交易皆用此票,府库税银竟收不到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