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老虎,我更想知道,你这只从京城飞来的金丝雀,到底能唱出什么戏来。”
姜瓖的声音不大,却让刚被押过来的杨嗣昌浑身一抖。
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他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那个他一心想除掉,结果反被对方算计的天下兵马大元帅。
“姜瓖!”杨嗣昌强撑着一口气喝道。
“我是朝廷钦命的督师,你敢囚禁一品大员,还炮击友军,这跟谋反有什么区别!识相的,就立刻放了我,跟我回京向陛下请罪!”
杨嗣昌以为,搬出皇帝和朝廷法度,至少能让姜瓖有所忌惮。
可他想错了。
姜瓖走到他面前停下,脸上还带着笑,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谋反?杨大人,你这话说的太重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拎着一颗人头的赵大胆。
赵大胆会意,首接把手里那颗左良玉信使的头颅,扔到了杨嗣昌脚下。
“倒是杨大人你,一边催我们进剿,一边又派人给左良玉通风报信,让他埋伏在我军后面,这是想做什么?”
“是你……是你们!”杨嗣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颗头颅,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的所有计划,都暴露了!
“我……”他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还有这个。”
姜瓖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封盖着兵部大印的信。
“这封杨大人你亲笔所书,送往左良玉军中的信,写的真是好文采啊。”
“什么叫‘相机行事’,什么叫‘为国除害’?”
“杨大人,你能给我解释解释,你想除的这个害,是谁吗?”
轰的一声!
杨嗣昌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连这封绝密的信,都落到了对方手里。
他的所有阴谋诡计,在对方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兵部尚书的架子,瘫坐在了地上。
“你……你想怎么样?”他的声音都在抖。
“不想怎么样。”
姜瓖蹲下身,平视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
“杀了你?太简单了。你这点罪名,别说我,就是随便一个军法官,都能给你安个通敌叛逆,就地正法的名头。”
“但杀了你,对我没好处。我这人,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