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是逃回京城的。
他不敢坐车。
一路换了八匹快马,跑死了三匹。
这位司礼监秉笔,天子的近臣,此刻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嘴唇干裂。
眼神涣散。
身体不住的发抖。
那三条条件,每一个字都压的他胸口发闷。
这不是商议。
是姜瓖甩过来的最后通牒。
他在告诉旧主,自己己经不受任何束缚。
王承恩连滚带爬的冲进了乾清宫。
此时。
崇祯皇帝正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大殿里。
他盯着桌上快要烧完的油灯发呆。
“皇上!”
王承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的像是咳血。
崇祯的身体颤了一下,转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昏暗灯光下,十分骇人。
“他怎么说?”
王承恩不敢抬头,身体紧紧趴在冰冷的金砖上,颤抖的将姜瓖的三个条件,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三百万两白银。
先斩后奏之权。
天下兵马大元帅。
每说出一个条件,乾清宫里的气氛便凝重一分。
当王承恩说完最后一个字。
大殿内一片死寂。
崇祯没说话。
他只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