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古道。
一支黑色的铁流,压向榆林镇的轮廓。
三千选锋营黑甲骑兵在前。
一人双马。
马鞍上挂着火铳和战刀,沉默的前行。
在他们身后,是数万被解救的百姓。
队伍的尽头,是连绵不绝的辎重大车,堆满金银和粮草。
“姜”字大旗出现在地平线。
榆林镇的城头,乱了。
“来了来了!”
“快!快去禀报总兵大人!”
城墙上的守军,死死盯着那片压过来的乌云,手心全是汗。
他们是榆林镇的本地卫所兵。
哪见过这种强军。
隔着数里地,那股冰冷的杀气就刮的人脸疼,让两条腿不听使唤的发软。
没多久,榆林镇城门在一阵牙酸的吱呀声中洞开。
一队人马从城里出来。
为首的,正是榆林总兵姜让。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崭新的锁子甲,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心腹将领。
个个挺胸叠肚,硬撑着威严。
姜让的脸上,挂着夸张的笑。
“二弟!我的好二弟!”
离着老远,姜让就张开双臂,声音洪亮。
“你可算回来了!为兄日盼夜盼,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姜瓖勒住缰绳。
大军停下。
他看着自己这位肥胖的兄长,看着那张堆满假笑的脸,脸上没半点表情。
“兄长。”
他叫了一声,翻身下马。
李定国和赵大胆等人跟在他身后,一声不吭的站着。
姜让的笑容僵了一下。
气氛不对。
他预想中兄弟抱头痛哭的场面,根本没有。
眼前的姜瓖,冷的吓人。
他身后的将领,个个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得他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