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胤植微微一笑,缓步向山上行去。
“与他那位兄长相比,他,确实不错。
心智成熟,手段老练,一旦找到机会,便会雷霆出击。”
行至高处,云海翻涌。
他负手而立,语气却渐冷。
“但,这同样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轻轻摇头。
“本以为,那位酷爱木工的皇帝,才是心思最深沉之人。。。。。。
却不想,这位不显山漏水的信王,才是真正城府最深的那个。”
他语气如在复盘一盘,早已推演多年的棋局。
“魏忠贤能坐大至此,本就是吾有意纵容。
天怒人怨之下,新帝登基,必会杀魏忠贤以收人心、稳朝堂。
一旦魏忠贤伏诛,东林党自然便可掌控朝局。
朱家皇权,便会沦为傀儡。
天下权柄,由吾意而行。”
衣袖轻甩。
“可他没杀。
那魏忠贤竟然甘愿为他效死。
任其剪除羽翼,连爵位被废都欣然接受。
。。。。。。想不通。
当真让人想不通。”
权势、财富,乃天下最致命的诱惑。
可魏忠贤却放弃了。
甘心做小皇帝身边最听话的一条狗。
这不合理。
也是孔胤植唯一没有预料到的一步。
“吾本以为,他就算不杀魏忠贤,也定会借其打压朝臣,延续天启旧术。
可他却重用孙承宗、袁可立、毕自严、李邦华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