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闻人敛将浊鬼天地公开后,他便开始学习如何下棋。长晦已经死亡,在死前,长晦嘱咐李见素将浊鬼天地交给自己后,他明白,长晦是想让他继续下这盘棋。更何况当初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长晦就暗示过让自己学棋,无论如何,他一定会将这个浊鬼天地继续下去。按照异变者历史来看,如今每三个月就会生成一颗棋子,第200步的白棋如今已经下过了,距离第202步的白棋,还剩下六个月的时间。他必须要在六个月内,参透这盘棋局,然后继续第202步的落棋。所以他一直在寻找大量的资料翻看棋谱,当他学了皮毛之后,趁其他三人有空的时候,去找了乐业市鼎鼎大名的棋圣——叶鳞。因为是首长特意提点过的,所以叶鳞不敢怠慢闻人敛。和闻人敛越接触,叶鳞对闻人敛的印象越好。闻人敛的棋术天赋很好。很多时候,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偏好打法,比如激进,会在自己棋子被困住的时候,立刻舍弃掉那部分的棋子,选择直攻另外一部分棋子。有的人偏向保守,守着自己好不容易布完的棋局,不肯轻而易举地放弃,直到对方紧逼到棋子全部被吃才肯罢休。但是闻人敛的打法太多变了。最开始他的打法是偏向保守的,但是当叶鳞激进地选择以子易子之后,在下一盘棋局时,他也学着开始激进,但是叶鳞很明显地就看出,闻人敛还在尝试阶段,对于必须激进的时机还是拿捏不准。于是叶鳞有意识地培养对方把握时机的机会。闻人敛进步很大,叶鳞对这个年轻人的好学和认真表示赞叹。“你很像一个人。”闻人敛疑惑地看向叶鳞。“那人是个大人物,他曾经好多次来找我切磋棋术。”大人物?闻人敛脑海中突然闪过长晦的面容。“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叫什么,但是他一头白发。他的棋术,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一位。他每次和我切磋时,我几乎都会输。”叶鳞无奈一笑。“但他不是棋痴,甚至是当我赢了后,他会出现一种肉眼可见的高兴神态,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闻人敛摇摇头:“我没有求败过。我是来学棋术的。”“相似的不是这个,而是一种感觉。你和他一样,不喜欢下棋。”叶鳞作为棋圣,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如果不是对棋局痴迷到一定程度,他们是不会下棋持续到这个年纪的。他见过很多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他们被父母送来参加培训,获得了奖,然后依靠奖项被保送到知名学校。之后他们不会再触碰棋局。他没有从面前的年轻人身上看出对棋术的痴迷,更像是通过棋术在完成另外一种任务一样。“如果硬要说的话,或许是一种责任吧。你们都对棋术产生了一种责任。”闻人敛微微一笑:“是,你猜的没错。”“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问一下你的目标是什么?”这样的话,按照闻人敛想要在棋术上达成的成就,他好调整教学方法。“打败你。”叶鳞笑道:“那可是一项不简单的任务。”既然如此,那他会把看家本领全都拿出来教给闻人敛,就像是当初应对那个大人物设下的棋局一样。他很清楚,由首长亲自开口的请求,背后代表的责任一定很大。他已经75岁了,他有很多关门弟子,如今他会将闻人敛当做最后一名关门弟子去教授棋术,这将会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任务。————浊鬼天地内。闻人敛和叶鳞演练过无数次这盘棋局,最终,他决定将第202步放在熙平市。此时木罐里已经出现了一枚白棋。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白棋,按在了熙平市上。下一秒,整个棋局散发出一道微微的波动,最后消失不见。而棋格上的那枚白棋也跟着消失了。与此同时,木罐中间缓缓多出一枚白棋。闻人敛迷茫了一瞬。他……没有下成功?为什么?那个棋局只有长晦才能下?不对。闻人敛否认了这个想法,毕竟长晦故意留下棋盘,以及让自己「掠夺」他的异能,就是为了能够唤醒浊鬼天地的。如果这盘棋只能干看着,无法进行干扰的话,那长晦根本没必要让自己知道浊鬼天地的存在。那是为什么?他催动「命卜」异能,再次拿起木罐中回归原位的白棋,然后重复地放在棋盘“熙平市”的位置上。然而白色棋子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再次回到木罐中。三人也很惊讶。林正衡语气凝重道:【怎么回事?难道是少了什么步骤吗?】如果棋局无法继续布局下去的话,那么这个浊鬼天地还会保持稳定吗?王蛰看了一圈,也不明白为什么。,!【是啊,咋回事啊?是不是只有长晦才能下?他只是想让我们看看他布的棋局?】计蒙一副看智障的眼神:【你觉得长晦是傻子吗?】【……】王蛰气死了,【做什么?计蒙,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不就是当初崩了点人设吗,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真的是,现在他说一句,计蒙恨不得顶三句。小心眼!就在四人对着这个棋盘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你的问题,是棋盘失效了。”闻人敛惊讶地抬头,看向棋盘对面的那个男人。男人一头白发,原本那身和棋子相同色系的黑袍,却变成了白袍。发现闻人敛看过来,他露出一个微乎可微的笑容。很像长晦。闻人敛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他问道:“你是谁?”就在闻人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前那个温和的男人嘴角逐渐冷凝下来。他语气有些苦恼:“为什么……你们都说我不是长晦?”“是我学的不像吗?”“明明,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啊。”而闻人敛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警惕起来,他问:“你到底是谁?”他突然想到浊鬼天地中面对面的两个长晦身影,难道说……这不是一种虚幻的意象,而是真真实实地存在过两个长晦?男人再次露出一个笑容,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他不承认我是他,那你就叫我长?吧。”:()共存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