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军所忧,说不定在下能聊解一二,”他抬手叩了两下门,“上将军何必舍近求远?越人已是强弩之末,不过两箱宝物,我帮你送回去便是了,楚国有的是宝贝。”
姬承手肘戳在腿上,抬手撑住脑袋和摇摇欲坠的理智,艰涩道:“你能来见我,我也高兴,只是我有言在先,不能言而无信……越离,你我改日再叙吧。”
越离被砸了一榔头的光风霁月,扭头看着门板发愣。
他终日陷在棋盘中算来算去,倒忘了礼崩乐坏之后,还有人愿意守着自己的纵横,存些不容于世的君子遗风。
也是,在魏国时他便是这般性情,哪怕碍于世道变通许多,底色却仍是那个会为他引路的姬承。
只是……不容于世,自有不容于世的道理。
燕风存古风,大国之中属燕国最为老派,说好听点是君子守节持重有义,说难听点,就是愚昧不前腐朽难改了。
越离沉默须臾,拎着酒壶扶着门板站起身,叹了口气,“好吧,你我别后重逢,难免想与你见上一面,是我思虑不周,这就……”
身后传来门轴的转动声,他话未说完循声回望,踉跄间手中的酒洒了一地酒气。
院中的清风被放行,姬承俯身将他抱得纹丝不动。
姬承被自己恼怒得束手无策,恨恨道:“你明知我心悦你……越离,你又算计我。”
越离松了口气,抬起空出的手在他背上轻拍,笑眼看向他肩头门后的天空。
此天无穷意。
“姬承,好久不见。”
“我来找你喝酒了。”
作者有话说:
姬承:你坏!
越离:嘻嘻
楚燎:不嘻嘻
行雾
楚国郢都,屈府。
屈彦摆弄着桌上的木模,对照着卷中所记图书所载,时不时抽掉一两根不大紧的边角料,琢磨着换上更有用的部件。
他职为司射,攻越在即,越人的舟师名扬天下,楚覃命他改进军用,尽快研制出能略胜越师一筹的工械。
吴越不仅剑器动四方,水师亦举世闻名。为了争夺江淮的铜锡,吴楚在淮水中游累世交争,楚国在攻吴之战中吃了不少苦头,大都栽在了水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