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徐稔抬起头,惨白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这周六,你刚好有时间,你和哥哥去拍照吧,这里一张哥哥的照片都没有。”
“啊?可以啊,但是这周六你不是还要去留学机构吗?我是想,凑一个我们三人都有空的的时间,一起去。”
徐稔想起寒假里,岑檐提了一嘴,可他们学生放假有些迟,还要准备过年的事,有时间去的时候影楼也关门回家过年了。
凑三个人都有空的时间,看起来很简单,却怎么也凑不到一起。
就像童年时光,三个人怎么都凑不到一起。现在终于有机会,可自己只剩不到半年的时间。
“你们先去吧,你还没有和哥哥单独的合照呢,先去也没关系。”
妈妈思索一阵,终于点点头:“也好,带小檐出去转转。”
“嗯。”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妈妈还是好奇。
“妈,你知道吗?哥哥小时候被爸爸抛弃过,他走了很远的路才回到家,那个家,就像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一样。”
“什么?”妈妈愣住了。
“真的。”徐稔低着头,“所以,我想在家里挂上他和你的照片,让他知道,这里是真正的家。”
“这是……小檐告诉你的?”妈妈声音颤抖,岑檐从重新回到这个家的那天,从没有和她说过任何过去的事。
徐稔低头不语,这几天,岑檐的过去像春天的柳絮般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心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所以她就算旧伤复发,也要躲着岑檐擦药。
而她也更不能告诉祝诀,正是因为祝诀告诉她岑檐的过去,才导致徐稔心结难解。祝诀如果知道,依她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后悔。
可徐稔不后悔知道这一切,能在死之前知道这些,尽力地去弥补哥哥,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让自己心安的事。
周一的下午,祝诀抱着杯子往热水房走,林晓筝从班级后门跳出来,跟她一起去。
在走廊上,她又遇见祝福这一场诀别
岑檐僵在座位上,良久,他故作轻松地摇摇头。
“没有?”徐阿姨有些惊讶,“啊,那可能是妈妈记错了。”
岑檐笑笑:“怎么选今天去拍照?徐稔最近挺忙的。”
“感觉她会越来越忙,所以把计划先提上日程,后面她有空了,我们仨再去拍,更圆满些。”
公交车驶过市中心的湖,驶过梧桐大道,一切烦闷仿佛都被抛之脑后,徐阿姨沉沉睡去,倚在岑檐的肩膀上。
可岑檐睡不着。
脑海里还是徐阿姨说的那句话。
他从未将自己过去的事告诉任何人,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罢了,罢了。岑檐脑袋朝后仰,现在的目的地是影楼,至少今天,该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