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刚从干休所那边过来,不是说老爷子没了吗?怎么又成徐叔了?”连玉一手抓着相框,另一只手攥着田姨的腕骨,声音不知不觉间有些颤抖。
可能是连玉提到徐老爷子的关系,田姨忽然痛哭出声,边哭边说道:“爷俩,爷俩都是好人啊,可是好人他不长命!”
“我早就看姓沙的不像好人,谁知道他是个畜生!一门心思要灭老徐家满门的畜生!他不得好死啊!”
海浪再一次袭来,连玉再一次听不见任何声音。
姓沙的,姓沙的,一定是沙占元。刚才不是说留下孤儿寡母三个吗?怎么又说是灭门呢?哪句她该听哪句不该听啊?
连玉控了控耳朵,发现丝毫不起作用,于是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嗯,这个办法果然管用,立刻就能听到了。
田姨满脸是泪惊疑不定地看向连玉,连玉缓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徐朗,他伤得重吗?”
“付,付经理说,没事。”田姨的眼泪生生被连玉吓了回去,并且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跟连玉拉开距离。
“徐叔他……怎么走的?你知道吗?”连玉艰难地问出这句话。
田姨使劲摇头,这回无论如何她也不多嘴了。
连玉没再多问,最后环顾一次这栋房子,临走还不忘跟田姨打声招呼:“那我先走了。”
田姨死死盯着连玉手里的相框,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离开那栋小二楼,连玉丢了魂一样往别墅区大门走。岔路口放着蓝绿黑三个大垃圾桶,她经过时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垃圾。
软软的,像有生命一样。连玉低头看去,地上躺着一只脏兮兮的熊猫玩偶。
徐朗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耳边响起来。
“可能是这台机器不行,你要不试试别的机器。”
“你看,这不是挺会的么,肯定是那台机器有毛病。”
连玉弯腰将熊猫捡起来。雨夹雪早已经将玩偶打湿,她却丝毫不在意,将相框和熊猫都塞进书包,然后在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电玩城。
马三儿看见连玉似乎并不意外,眼神中甚至带了些连玉没有察觉的审视意味。
连玉没有心情和他兜圈子,开门见山问道:“我想知道徐朗现在怎么样。”
“你觉得他现在怎么样?”马三儿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仰头望天,“反正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没有心情跟你风花雪月。”
“能告诉我经过吗?”连玉的语气有些平淡。
马三忽然一跃而起,隔着老板桌跟连玉对视,“我凭啥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