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了一下,没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滴在黄绸圣旨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太监看了他一眼,笑了:“吴大人,这是喜事,哭什么?”
吴庸擦了擦眼泪,嘿嘿笑了两声,笑得比哭还难看:“下官。。。。。。臣是高兴的。”
太监从身后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红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套崭新的从二品官服,石青色的补子上绣着锦鸡,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吴大人,皇上说了,让您好好干,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吴庸双手接过托盘,又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咚咚咚,磕破了皮都不知道。
“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旁边的师爷刘成跪在后面,偷偷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说:“大人,该请天使喝茶了。”
吴庸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把圣旨和官服交给刘成,转身对太监拱手。
“天使远道而来,辛苦辛苦,里面请,里面请。”
太监摆了摆手:“不了,咱家还要回京复命。吴大人,您忙着吧。”说完翻身上马,带着四个小太监,一溜烟跑了。
吴庸站在门口,看着太监的马队消失在巷子口。
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后衙。
他坐在椅子上,把圣旨又看了一遍。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了三遍。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把圣旨卷起来,放进一个红木匣子里,锁好。
然后他拿出那套从二品官服,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石青色的补子上绣着锦鸡,针脚细密。
丝线在阳光下闪着光,一看就是宫里织造局的手艺。
他摸了摸补子上的绣纹,手指在锦鸡的羽毛上停了很久。
“刘成。”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