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契科夫的小故事
魔潮从原本的混乱冲击变成了有序的排兵布阵,让人形智慧种们感觉头上笼罩了一层阴影。
契科夫拖着疲惫的身躯,与另外一位人类战士相互搀扶着返回了城墙之后的驻地,等待接受迪普洛祭司团的治疗。
看着一位位因为伤痛低声悲鸣的伤员,看着托安多收敛着施法团残缺甚至破碎的尸体,麻木的咬了一口硬邦邦的面包,眼神毫无神采,空洞而迷茫。
他本不是泊松域人,而是一名游**者,只是恰好在泊松域晋升了传奇,又接近了魔潮爆发的时间,才暂时的安定下来。
他很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随后魔潮提前爆发,如果当初契科夫晋升传奇后选择了继续游**,那么他根本来不及到达下一个有着大量人类居住的域,只能惨死在野外。
但智慧群体总是排外的,孤身一人的契科夫被强行拉了壮丁,不情不愿的来到海德尔要塞下方这座异族城市协防……结果,他又幸运的躲过了恶魔大军的碾压。
恐龙人的城市面临着腹背受敌的绝境,正面的魔潮还能坚持,可泊松域中的恶魔大军能轻松的将这座简陋的城市踏平。
龙来了,像烧死一窝蚂蚁那样将魔潮烧尽,什么非传奇传奇超传奇,在龙焰面前没有任何区别。
龙还杀死了深渊领主,让恶魔大军成了一团乱麻,这座简陋的城市就这样又一次幸运的渡过了危机。
战争结束了,失去家园的人形种们开始迷茫,契科夫却不一样,它是游**者,本就没有家园。
龙……将石柱当做了巢穴,城市的存亡就在它一念之间。
契科夫不喜欢这种完全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感觉,就算在野外小心翼翼的游**,他起码也能知道自己将会遭遇到什么。龙如果厌倦了石柱下的蚂蚁窝,那么蚂蚁们连自己怎么毁灭的都不清楚,就如同城外的魔物那般。
他决定离开这座不属于人形种的陌生城市,返回熟悉的荒野。
重新聚集的魔潮又将契科夫以及其它同样选择离开的家伙们赶了回来,他开始迷茫,找不到方向,就如同大多数幸存的人形种那般。
胸口中好似堵着一块大石头那般,怎么也弄不出去,他莫名的愤怒,只想要发泄。
战火重燃,城中的决斗场地被关闭,被莫名愤怒冲昏头脑的契科夫开始破坏城市,然后被纠察队抓住调揍了一顿送进了城墙防卫队——抛开游**者丰富的野外生存技巧,在战斗方面他就是个普普通通传奇战士而已,面对一头大型传奇魔兽犹他哈与两头传奇托安多的三人纠察小队能有啥还手之力?
接下来,契科夫过了几天吃饭睡觉看施法团炸魔物,偶尔围殴下不知道怎么摸进了结界上了城墙的魔物的日子,情绪也逐渐平复下来,还和与自己遭遇差不多的塔罗科特聊成了朋友。
战场上的友谊进展是很快的,围殴传奇魔物时下意识的互相掩住就能迅速拉近智慧种之间的关系。
游**者的迷茫被埋藏起来,然后被这次魔物有组织的突袭重新引爆。
看着忙忙碌碌的恐龙人们,契科夫的迷茫变成了疑惑,这么努力的挣扎求存,又有什么意义呢?
魔物用十几头传奇换取了智慧种几十员中高级施法者的死亡,仅从这么一场战斗来看似乎是彻底的战术失败,但从战略上看,魔物有着无穷无尽的数量,每天只要这样交换几次,仅仅百万数量的智慧种又能撑多久呢……
一头托安多传令官走进了等待治疗的场地,吆喝了几声,大概是说龙又搞出了什么让战士也凝聚魔晶获得增强的办法,让愿意就职战士的托安多和犹他哈跟它去练习场,会有祭祀团和龙血剑圣保护它们完成就职……
说的都什么狗屁玩意,战士凝聚魔晶,魔兽还能就职战士?契科夫嗤之以鼻,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迷茫已经从疑惑一点点转变成好奇。
他倒是看见塔罗科特的单方面情敌,这次刚好与自己同批轮换的特兰克行为有些怪异,这有些憨批的家伙听到“龙搞出”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下,随后居然找了个借口离开了等待区,连自己被魔物撞飞后崴伤的脚裸都不治了——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整套的精良装备,正面用身体挡住传奇魔物的冲击也只受了点轻伤,偏偏还要来蹭下治疗,现在不知道又察觉到了什么机遇。
契科夫决定死死盯住特兰克,游**者敏锐的“嗅觉”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接下来,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同队的恐龙人“战士”居然真的掌握了愤怒与平静的力量,还学会了战技。凭借着魔兽强横无比的躯体,这些能把战技当做普通攻击使用的家伙把潜入的魔物打的满头是包。
虽然潜入的传奇魔物越来越多,城墙上却再也没出现什么重大伤亡,混编的人形种传奇战士几乎没了用武之地。
之所以用几乎来形容,就是因为人形种中出现了特兰克这个特例。
熟悉特兰克的人都很清楚,这家伙因为某种原因修习的专精偏向于与其它人决斗,根本不适合与体积巨大的魔物正面作战,偏偏幸运的获得了一套战士梦寐以求的精良装备,包括一把单手刺剑和一把手弩在内,还是全部量身定制的。
这身装备让一位决斗专精的玩家有了独自面对同等级魔物的能力,已经在混编队伍中斩头露角,被动博取了很多恐龙的好感。
而自从他悄悄跟随传令托安多离场之后,就好像打破了什么阻挡在人形智慧种传奇头顶上的无形屏障,实力蹭蹭的往上暴涨。
第二天的轮值中,特兰克好像磕了什么秘药那般,战技不要怒气似的刷刷乱甩,独自一人一剑一弩挡住了两头长着狼头和牛尾的传奇魔豹,还用他那纤细无比的刺剑斩下了其中一个狼头。
真是见亡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