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锦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嘉靖帝的身影,心中叹息,“打!”
啪!
嘴里咬着软木的裕王浑身颤抖了一下。
啪!
炽热的阳光下,裕王痛苦的昂首,嘴里死死地咬着软木,从鼻腔里发出了惨哼。
汗水不断往下滴落,竟然汇聚成了一滩。
黄锦大声道:“殿下可悔了吗?”
满头大汗的裕王努力抬头,透过汗水看到了模糊的黄锦。
他摇头。
“不悔!”
黄锦大声喊道:“殿下悔了!”
“我……不悔!”裕王吐掉软木说道。
啪!
裕王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顿时鲜血直流。
“住手!”
蒋庆之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禁大怒。
裕王努力回头,就见表叔怒气冲冲的跑过来,一把夺过木杖,在大腿上用力一撇,可惜没撇断,大腿好像受伤了。
“为何杖责?”蒋庆之把木杖丢在一边。
“长威伯。”黄锦低声道:“消息封不住了,就在先前,弹劾裕王的奏疏已经进了直庐。这只是开始。咱敢打赌,再过半日弹章能堆满陛下的御案。”
不问可知,那些弹章定然是说裕王残暴,殴打臣子致残。
这样的皇子哪能继承大统?
蒋庆之想到景王令人来通知自己此事,不禁苦笑,“做皇子还不如做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谁说不是呢!”黄锦心有戚戚焉。
蒋庆之蹲下,伸手抹了一把裕王脸上的汗水,“为何动手?”
裕王喘息着,嘴角还在流血,他摇摇头,“就是没忍住。”
“傻小子!”蒋庆之揉揉他的头,“安心,剩下的事儿交给我!”
裕王的脸颊颤动了一下,鼻子莫名一酸,竟然落泪了。
“哭个屁!”蒋庆之拍拍他的肩膀,觉得眼睛也有些发酸。
殿内,道爷正在打坐。
“见过陛下。”
“为老三而来?”
“是。”
“朕居于西苑,那些人寻不到攻讦朕的由头。当得知此事时,他们会狂喜过望。殴打臣子致残,这是多好的箭靶!他们会借着攻讦老三的机会疯狂造舆论……”
“他们会攻击陛下,攻击臣。”蒋庆之在路上就想到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