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没有反应。
“现在的你,根本不记得我,也不会记得,你曾经好几次差点为我丢了性命。”她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当然,你现在也差不多……你好像总是这样,在生死边缘徘徊。”
灯芯最后爆出一星微弱的火花,随即,那点橙黄的光彻底熄灭了,黑暗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屋子。
宁音的声音在黑暗里继续响起,“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的残魂,你未来会死一次,神魂碎成好多片,我得把它们带回去。”她顿了顿,“听起来挺傻的吧?我自己都觉得傻,可我们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身边那人的呼吸声,微弱的几乎不存在。
“后来我遇到了阿寄,你知道的,他就是林重青,我亲眼看着他变成那样,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声音有些涩,“就像现在,我坐在这里,看着你变成这样,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夜风在屋外呜咽盘旋,卷动院子里的枯草和落叶沙沙作响。
宁音把脸埋进膝间,额头抵着冰凉的手背,肩膀轻轻缩起,无法抑制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
一只冰凉的手,忽然落在她头顶,那力道轻得几乎没有。
宁音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黑暗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隐约辨认出那团模糊的轮廓,但他正对着她的方向,那只手,就那样轻轻地搁在了她的发顶,没有移开——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点短,下章尽量多写点!
第140章第140章原来它们早就存在了。
接下来的几天,宁音一直待在这破败的义庄里疗伤调息。
凌霄身上那t?些狰狞的伤口,在阿槿每日送来的伤药作用下,血痂开始脱落,缓慢愈合着。
阿槿偶尔会带来外面的消息,悬赏的价码实在高得吓人,风声一日紧过一日,据说连一些平日里不露面的老怪物都有些蠢蠢欲动,而宁音随身携带的灵石,在支付药费和酬劳后,也渐渐所剩无几。
宁音目光落在指间的沧溟戒上。
凌霄送她的储物戒,仅仅只会是一个储物戒吗?这里面……会不会还藏着别的东西?
宁音心念微动,意识沉入戒中。
空的。
宁音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是空的,只是这空间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像一间堆满杂物的库房,而她这点微薄的灵力只能勉强能看清周围三尺之内的东西,再远处,便是一片模糊的轮廓。
就在这微弱光晕的边缘,她的目光倏然定格在一处角落。
那里堆着几样东西,像是被人随手搁置,又像是等待了很久。
她走过去,蹲下身,借着那点微光细细辨认,是一只粉色玉镯,玉质温润,镯身之上,以纤细如发的金线精雕细琢出繁复的缠枝莲纹,散发着莹润透亮的微光。
玉镯旁边,是一枚金钗,钗头雕刻成振翅欲飞的灵鸟模样,鸟羽根根分明,栩栩如生,一套流光溢彩的衣裙,以及无数灵石。
再旁边,静静躺着一柄长剑。
剑身修长,剑鞘通体雪白,上面镌刻着细密的云纹,隐隐有光华流转。
光华剑。
她当然记得光华这把剑。
千年后,她在凌云宗剑阁找到了这把剑,并成了这把剑的主人。
眼眶蓦地一热,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那冰凉而熟悉的剑柄。
“好久不见,光华。”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宁音目光在这些器物身上一一掠过,每一样她都认得,每一样都是千年后宴寒舟给她的东西。
原来它们早就存在了。
原来他早在千年前就把它们放进这枚戒指里,等她自己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