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若曦坐在他身侧,距离不过三尺。她的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帝武境七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了许久。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扇动翅膀。她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可陈云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从三个月前就注意到了。那时候杨若曦还没有说,甚至可能自己都不确定。可陈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变化不是修为的提升,不是本源的进化,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古老的、如同大地孕育种子般的变化。他等了一个月,又等了一个月,等她亲口告诉他。三个月后的某一天,杨若曦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风:“云哥,我怀孕了。”陈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不是修为突破时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加温暖的、如同春日阳光般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小腹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暖得让他的心也在那一刻变得柔软。“多久了?”他问。“三个月。”杨若曦说,“我也是刚确定的。”陈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只是坐在那里,手覆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感受着她身体中那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新的生命气息。那气息很弱,弱到几乎感知不到,可它的存在,比任何神丹、任何灵药、任何天地至宝都更加珍贵。安柏坐在最远处,也睁开了眼。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杨若曦放在小腹上的手,看着陈云覆在上面的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我要休息一段时间。如今,我的修为有了小瓶颈,需要出去散散心!”陈云说。没有解释,没有理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杨若曦没有问为什么,安柏也没有问。她们只是点了点头,如同她们一直在做的那样。消息传得很快。不是陈云说的,不是杨若曦说的,而是安柏——她去找孟菲儿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嘴。孟菲儿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听到这个消息,手一抖,剪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安柏,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说什么?”安柏低下头,脸微微泛红:“若曦姐怀孕了。”孟菲儿扔下剪子,转身就往杨若曦的住处跑。她跑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帝境强者,更像一个即将抱孙子的普通母亲。她的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头发散了几缕,她也不在意。她只是跑着,笑着,眼眶红着。陈龙站在院子里,看着妻子狂奔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他转过身,朝祖地的方向走去。他要去告诉大祖,告诉那些老祖们,告诉所有关心陈云的人——神子有后了。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不到半日便传遍了整个陈氏仙族。弟子们奔走相告,长老们喜笑颜开,那些从其他势力投奔而来的客卿们,也纷纷送上贺礼。有人送灵药,有人送灵石,有人送灵器,有人送自己珍藏多年的天材地宝。东西不贵重,心意却重。陈云没有拒绝,一一收下,让安柏登记造册,存入库房。孟菲儿拉着杨若曦的手,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絮絮叨叨地说了整整一个下午。她说了很多——说怀孕期间要注意什么,吃什么,喝什么,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说她当年怀陈云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院子里那棵槐树正开着花,满院子的香气;说那时候陈龙紧张得像个傻子,每天在她身边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干什么。杨若曦听着,笑着,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那个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的人。如果她还在,会不会也像孟菲儿一样,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坐在这里,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身上,微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孟菲儿的声音温柔而温暖,她很幸福。陈云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沉默的树,守望着这片属于他的土地,属于他的人。接下来的日子,陈云停下了修炼。他将时间领域收起,将祭坛上的灵石收好,将那些还没有炼化的仙灵丹放回木盒中。:()还没出生就有了无敌签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