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他说,声音沙哑。陈云看着他,看着这个苍老的、头发全白的、为了陈氏仙族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大祖,您也辛苦了。”陈天祁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笑。“不辛苦。”他说,“值得。为了陈氏家族,现在,我看到了我族光明的未来!”陈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看向人群外。那里,有两道身影正在缓缓走来。杨若曦和安柏。她们是从小世界出来的。陈云解决鬼元之后,第一时间便回去接她们。她们没有问“鬼元死了吗”,没有问“你受伤了吗”,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如同她们一直在做的那样。杨若曦走到陈云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她的眼眶微红,可她没有哭。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如同一个在暴风雨中漂泊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港湾。安柏站在她身侧,同样握住了陈云的另一只手。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缕风,可陈云能感觉到,那缕风中有温暖。“走吧。”陈云说,“回家。”三个人,并肩走在人群中,朝陈氏仙族深处走去。身后,是那些满脸泪痕、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弟子们,是那些劫后余生、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长老们,是一个经历了灭族之灾、却依然屹立不倒的家族。客院中,玄风和洪海正在喝茶。茶是普通的茶,水是普通的水,可两人喝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玄风的伤不轻。与鬼元数月苦战,他的道基受到了不小的损伤,气息萎靡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可他的精神很好,眼中甚至有光——那是百万年不曾有过的、卸下了所有重担后的轻松。洪海的修为最低,伤势也最轻,只是消耗过大,休息几日便能恢复。他坐在玄风对面,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抿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慨。“前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玄风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明亮的天空,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却仿佛承载了百万年的重量。“不知道。”他说,“活了这么久,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洪海沉默了。他知道那种感觉——那是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拼了一辈子的事终于完成了,忽然发现前面没有路了时的茫然。“也许,”洪海说,“可以去看看那些妖族遗民。还有一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没有被鬼元找到。”玄风的目光微微一动。他看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看着自己的倒影在茶汤中晃动,苍老而疲惫。“嗯。”他说,“是该去看看了。”陈云走进客院时,玄风和洪海同时站了起来。“云帝。”两人齐声唤了一句。陈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他走到桌前,在两人对面坐下,杨若曦和安柏站在他身后,没有坐。“前辈,洪老。”他开口,声音平静,“传送阵的事,你们怎么看?”玄风和洪海对视一眼,脸色都凝重起来。洪海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鬼元突破之后,最先去的地方不是陈氏仙族,而是白虎圣地。他破坏了那里的祭坛,传送阵的封印根基已经毁了。不是简单的损坏,而是彻底的、不可逆的破坏。”陈云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到了最坏的可能——鬼元不是为了阻止传送阵开启,而是为了加速它的开启。并且,他已经感受到,白战天还没死,但已经在某个地方恢复伤势了。破坏封印祭坛,是一种手段,让传送阵彻底开启,让那些还在沉睡的鬼魄族强者感知到异动,提前苏醒。“传送阵封印大阵还能修吗?”他问。洪海摇了摇头:“修不了。那种阵法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叫做虚空石。仙武大陆没有这种矿石,只有在虚空中才能找到。而且,就算有材料,也需要精通空间法则的阵法大师才能修复。这样的人,仙武大陆一个都没有。”陈云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那些细密的纹路,想了很久。“也就是说,我们只能等。”:()还没出生就有了无敌签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