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收了回来,落在自己胸前。那里,有一枚玉佩。不是郭心儿送他的那枚,那枚他交给了洪海,此刻应该在洪海手中。这枚是普通的玉佩,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他随手系在腰间的装饰。可此刻,他看着那枚玉佩,却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那个瘦小的、眼睛亮晶晶的、总是笑着叫他“哥”的小丫头。想起了她踮着脚尖够他胸口的样子,想起了她把玉佩举过头顶时眼中亮晶晶的光,想起了她躺在他怀里、嘴角还挂着笑、气息却一点点消散的那一瞬。心儿,哥要去了。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杨若曦和安柏也跟着站了起来。她们没有问“你要去哪里”,没有说“我们跟你一起去”,没有说“小心”。她们只是站在他身后,安静地、如同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茎纠缠,枝叶交错。陈云转过身,看着她们。“等我回来。”他说,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杨若曦点了点头,安柏也点了点头。陈云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石室外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如同一个即将赴约的行人,不着急,不慌张,只是平静地、从容地走向那个他必须去的地方。身后,杨若曦和安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显得格外高大,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矗立在天地之间。虚空深处,鬼元的剑已经举到了最高点。玄风闭上了眼睛。他的灵力已经耗尽了,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可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着。他在笑。因为他知道,他做到了。他挡住了鬼元,挡住了那个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恶魔,挡住了那个威胁着陈氏仙族、威胁着仙武大陆、威胁着整个世界的敌人。他挡住了他,挡住了几个月。那人来了!够了。足够了。鬼元的剑,落了下来。就在这一瞬——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握住了那柄漆黑的长剑。不是格挡,不是招架,而是直接握住——握住了剑锋,握住了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握住了鬼元全部的杀意与疯狂。鬼元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青衫,黑发,平静的面容,深邃的眼眸。陈云。“你——”鬼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怎么可能——”陈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锋,然后,轻轻一拧。“咔嚓。”那柄凝聚了无数生灵魂魄、汲取了鬼元大半力量的漆黑长剑,在他手中如同枯枝般断裂了。碎片散落虚空,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风中。鬼元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的身体猛地后退,与陈云拉开了数百丈的距离。他盯着陈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如同见了鬼。“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着,“你明明只是帝武境……怎么可能……”陈云看着他,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在虚空中回荡,如同钟鸣。“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鬼元的瞳孔再次收缩。他感知到了——那股从陈云体内散发出的、如同太阳般炽热、如同大海般浩瀚的气息。神武境四层。与他一样的神武境四层。可那气息的厚重程度,那根基的扎实程度,那底蕴的深厚程度,远非他可比。那不是靠吞噬生灵得来的力量,而是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修,靠无数年的积累,靠百万年前辈们留下的遗泽,堆砌而成的、不可撼动的根基。鬼元忽然笑了。那笑声癫狂而凄厉,在虚空中回荡,如同走投无路的野兽最后的嘶吼。“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疯狂,“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个刚突破的神武境四层,能有多强!就算杀了我,小子,一切也完了!”他抬起双手,黑气狂涌,在身前凝聚成一头巨大的鬼魄虚影。那鬼魄足有百丈高,青面獠牙,双目如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陈云扑去!陈云看着那头鬼魄,一动不动。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挥。那一挥,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技巧,甚至没有任何力量波动。如同一个人在驱赶一只落在肩头的苍蝇,随意而自然。可那头百丈高的鬼魄,在这一挥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中,瞬间崩碎!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化作虚无!:()还没出生就有了无敌签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