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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未知区域（第1页）

陈云看着她，又看了看杨若曦，心中那股压了一整天的情绪，忽然松了一点。不是释然，不是放下，而是那种独自扛着一切的感觉，被人分走了一些。“好。”他说，声音依旧有些哑，却比刚才稳了许多，“我答应你们。”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隔壁房间里，洪海独自坐在桌前。他没有点灯，整个人隐没在黑暗中，只有窗缝里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苍老的脸。他的面前摆着那枚漆黑的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隐约可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阵法的符号。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令牌的表面，一下，一下，动作很慢，很轻，像是抚摸着一个沉睡的孩子。“快了。”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像蚊虫的嗡鸣，“快了。”他的目光穿过墙壁，穿过黑暗，落在陈云房间的方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不是贪婪，不是期待，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像是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尽头。窗外，月亮爬到了正中央，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华中。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宁静而悠远。夜深了。四个人各自安歇，等待着明天的到来。明天，他们会回到陈氏仙族，会安排好后事，会带着玉佩和令牌，去往那个连帝境都梦寐以求的地方。而那里，有陈云突破神武的机缘，有洪海等了不知多少年的答案，有郭心儿用生命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云便醒了。不是被吵醒的，是自然醒的。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也许是昨晚那几杯米酒的缘故，也许是杨若曦和安柏在身边让他安心的缘故，也许是那个压在心头一整天的消息终于说出口、不必再隐瞒的缘故。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此起彼伏，像是一支散漫的晨曲。他侧过头，杨若曦睡在他左边，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轻而均匀，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在做什么梦。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让陈云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站在凤凰圣地的山门前，白衣如雪，清冷如月，连笑都是淡淡的、疏离的。可如今，她睡在他身边，毫无防备，毫无遮掩，如同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妻子。安柏睡在他右边，安静得像一只蜷缩的猫。她的睡相比杨若曦规矩得多，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呼吸平稳而轻柔，像是一尊精致的瓷娃娃。只有偶尔翻动身体时，她才会伸手碰一碰陈云的手臂，仿佛在确认他还在，然后又沉沉睡去。陈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看了很久。晨光渐渐从窗棂的缝隙中渗进来，先是一丝，然后一缕，然后一片，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橘黄色。灰尘在光线中飞舞，如同无数细小的精灵，无声地跳着舞。“云哥……”杨若曦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了过来，摸索着找到他的手，握住，又不动了。陈云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满足地叹了口气。安柏也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睁开眼，看到陈云正侧着头看她，脸微微一红，小声道：“云哥，早。”“早。”陈云说，“再睡会儿？还早。”安柏摇了摇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却有一种慵懒的美。她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已经醒来的杨若曦，嘴角微微翘起。“我去打水。”她说着就要下床。陈云拉住她的手：“让小二送上来就好。”安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坐了回去。三人就这样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不被打扰的清晨时光。半个时辰后，四人下楼用早饭。洪海已经坐在楼下了，依旧是那身素青色的长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别住。他的面前摆着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一个馒头，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每一粒米都要嚼出味道来。陈云三人坐下，店小二麻利地端上早饭——小米粥、肉包子、咸鸭蛋、酱菜，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豆浆。东西不金贵，却热乎，实在，让人心里踏实。“昨晚休息得可好？我看你状态好了许多！”洪海抬起头，目光落在陈云脸上，依旧是那种平淡得近乎木然的语气。“还好。多谢关心！”陈云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馅料是猪肉大葱的，汤汁浓郁，鲜香四溢，“洪老，我们吃完就出发。”洪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早饭吃得很快，四个人都不是那种在饭桌上磨蹭的人。结账的时候，店小二还在算账，陈云已经放下一锭银子，起身走了出去。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小镇还没有完全醒来，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偶尔有一两只土狗从巷子里窜出来，又消失在另一个巷子里。四人沿着官道继续前行。晨光越来越亮，远处的山峦从灰蒙蒙的轮廓变成了青翠的颜色，空气中飘着不知名野花的香气，甜丝丝的，混着青草的味道，让人神清气爽。“洪老。”陈云忽然开口，“那个地方，到底在何处？”洪海走在他前面，脚步没有停顿，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回答。过了几息，他才缓缓开口：“极北之地，还有再往北。”陈云的眉头微微一动。极北之地，再往北——那是仙武大陆之外的地方，那里的空间极不稳定，陈云没有发现其他特殊地方，是连帝境强者都不愿踏足的未知领域。：（）还没出生就有了无敌签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