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安诺看了一眼众人,神色平稳:“回去继续工作,按原先的分工,工厂那边我继续想办法。”安诺的声音带着安定,一字一句总是让人安心。众人点头,回到了工位。安诺也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种种细节。她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或许,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这么简单。安诺深吸一口气,是休息也是蓄力。那边,顾卿风回到公寓,先是开了视频会议,安排了国内公司的工作,而后就开始了公寓的打扫。边打扫,顾卿风也在想,这次安诺遇到的问题,一看就是谢清明的手笔,他想安诺因为工作留在意大利,以此来延缓两人的订婚。可安诺对谢清明实在是太认可了,加上两人从小的感情,一时间也让顾卿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谢清明是个很厉害但是也很伪善的人,他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和身边的一切。不比于傅钧霆,那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人。顾卿风拧干抹布,弯着腰在客厅中央,一点点擦拭着木地板缝隙里的灰尘,他动作轻而稳,指节分明,手腕处线条利落。一如他这个人一样,细节又严谨。他垂着眼,长睫遮挡住眼底情绪,侧脸线条比之前更加凌厉,许是也有他瘦了的原因。这次意大利之行,顾卿风要的就是安诺,他想安诺跟他回国,安诺要的他都会给她。自己会帮她重新组建安氏集团,也会给她一个稳定幸福的未来。顾卿风知道傅钧霆现在的处境,也清楚自己的位置,除却眼前这个谢清明,他能解决一切。思来想去,顾卿风决定见谢清明一面,他需要知道谢清明到底是什么意图。顾卿风翻出谢清明的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并不意外这个电话,痛快地接受了他的邀约。谢清明挂断电话后,他站在窗边,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他的神情看似平静,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对于顾卿风的邀约,他并未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他早已预料到这一通电话的到来。双方都带着各自的目的,也都清楚对方手中的筹码。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谢清明收回视线,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起来。……顾卿风挂断电话后也是长舒一口气,去卫生间冲了一个澡,擦头发的工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中透着一股复杂的情绪。时间在安静中流逝,窗外的天色也没了正午时候的亮。顾卿风从自己带着的行李箱中,找了一套休闲运动服。一身浅灰色的修身运动服,上身是利落的圆领卫衣,衬得肩线很是挺拔,下身是同款宽松阔腿裤,裤脚自然垂落,配上白色运动鞋,显得整个人很是清爽舒展。顾卿风站在镜子前,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手腕处一块简约的黑色手表上。这块表是他与安诺初次见面时她送的礼物,虽然款式并不张扬,却承载着特殊的意义。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表面,仿佛能透过它感受到她的气息。与此同时,谢清明也已收拾妥当,从办公室出发前往约定地点。他的座驾是一辆低调而奢华的深蓝色轿车,车身线条流畅,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司机为他打开车门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人选择的会面场所是一家位于罗马老城区的私人茶馆,这里远离喧嚣,环境清幽。顾卿风比约定时间提早十分钟到达,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大吉岭红茶。当谢清明推门而入时,顾卿风已经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袅袅升腾的热气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过多寒暄,气氛却已悄然变得微妙起来。谢清明缓步走近,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是这笑依旧不达眼底,很表面。顾卿风放下茶杯,目光沉稳地迎上谢清明的眼睛。谢清明落座,目光落在桌上的茶上,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透过那氤氲的热气审视着什么。片刻后,他轻声开口:“大吉岭,品味不错。”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顾卿风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疾不徐地回应:“习惯这个茶了。”他说得云淡风轻,但话里藏着的锋芒却不容忽视。谢清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手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刻意压制某种情绪,茶水倒入杯中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不知道顾总,约我有什么事?”谢清明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开口。顾卿风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清明的脸。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试探,却并不打算轻易落入圈套。“谢总。”顾卿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想我们之间没必要绕弯子,安诺公司的事情,你比我清楚,”谢清明闻言,眉梢微挑,似乎对顾卿风的直白感到意外,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有如何,男婚女嫁,各凭本事,怎么,你只会拿茶堵我吗?”谢清明的话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故意激怒顾卿风。然而,顾卿风却并未被他的言辞所动摇,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谢总果然快人快语。”顾卿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度:“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你打哑谜,更不是为了喝茶。”他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目光如刀锋般直视谢清明。“安诺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包括你。”谢清明闻言,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顾卿风,你未免太自信了,你以为你是谁?能决定一切?”:()入狱三年后,傅总跪着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