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信微讶:“可是沈束和我说……”
江闲面无表情道:“那是四楼。”
柳信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那这是几楼?”
“五楼。”
“……对不起。”
话音落下,他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作势就要下床,可下一秒江闲却冷冷出声:“睡都睡了,不差这一会儿了。”
柳信想了想,也对,于是又把腿收了回来,将被子盖在身上。
“要喝水吗?”江闲垂眸问他。
柳信仰头看他,诚实的点了点头。
江闲把手从柳信掌心里抽出来,然后去隔壁办公室接了杯热水回来。他把水递给柳信,再没说话。
睡了一觉,柳信的喉咙很干,他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直到杯子见了底,喉咙才舒服了些。
他将杯子递给江闲,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这应该不是你自己的杯子吧?”
江闲默不作声地接过,没回答他的疑问。
柳信见江闲不说话,索性一把拉过他的手腕:“不管是不是你的,这个杯子都不能再用了,因为我感冒了。”
江闲看了他一眼:“担心传染给我?”
柳信点点头,又加了一句:“不止是你,还有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江闲面色冷了几分。再看去时,那股感觉又消失了,像是错觉一样。
放下杯子后,江闲又走到柳信身前,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柳信的刘海有些湿润,是在睡觉时被汗水浸湿的。江闲却没嫌弃,只轻轻地碰了碰,然后放下手,平静地对柳信说:“没发烧,应该快好了。”
柳信点点头,然后问他:“你不问问我为什么会感冒吗?”
江闲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回:“你想说就说。”
“好吧,”柳信无声地叹了口气,“是元旦晚上,我着凉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江闲静默许久,似乎是不知道要回些什么。
“算了,”柳信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他往前挪了挪身子,然后伸出手臂,双手搂住了江闲的腰,将头靠了上去,“借我抱会儿,生病好难受。”
江闲身形一顿,鼠蹊处也有一瞬的紧绷。他垂下眸,盯着柳信的发旋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将他推开。
柳信抱得不算用力,他一开始就做好了被江闲推开的准备,却没想到江闲只沉默着让他抱,连半句话多余的话都没说。
于是,柳信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将头靠在他身上,阖着眼睛闭目眼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问江闲:“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