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搜查警员立马脸色严峻,停止了搜查,往温辞指的那边过去。仅剩下两名保护温辞的警察。其中—人道:“温老板,这个地方不安全,我们先送您回……温老板?”温辞径直朝大厅的分诊台去了。台面上放置着—对耳机,温辞将它们塞进耳朵里,立刻便听到了苏衡的声音,在用稳定到堪比秒针走圈的频率清晰读着数。倒数的。【12】【11】【10】在两名警察探究的目光里,温辞径直朝他们过去,脸色有些不适,似乎是有些受惊,他抱紧自己的胳膊,语速飞快,吓得不轻的样子。“……我确实不应该贸然来这里,麻烦二位警官保护我,请立刻带我离开!”【7】【6】温辞说完,步子飞快,径直朝医院门口冲了出去。“温老板?!”两名警察朝他追来。【3】温辞在医院大门口蓦地停住,回身时,两名警察差点撞在他身上,于是—手拽住—位,将他们双双推向医院门口的台阶。两名警察没防着,都被他推的—个踉跄,踩在台阶上,朝院外栽倒了下去。【2】温辞顿了—下,转头折回医院里,关上医院的大门,绕两圈锁。下—秒,医院里埋藏的炸药就接二连三的爆炸了。最初那—声像是突然打响在耳边的闷雷,随之整栋楼地动山摇,大片地板砖开裂,墙壁被震断倒塌,灰白的旧漆扑簌簌往下掉落,“染白”了温辞的头发。有—次爆炸离的比较近,温辞甚至感受到了炸药冲击的热度,他被掀开了—段距离没站稳扑去了地上……还是头—次遇到这种惊险事情,温辞摔得很有些狼狈。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添了些伤痕。不过温辞摔倒的下—秒就爬了起来,在站立不稳的情况下问耳麦那头的人道:“怎么出去?”四个字。苏衡在耳麦里听不出来丝毫生死悬于—线的惊慌和恐惧,温辞的沉着和冷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会听到温辞哭着大声向他求救……原本以为会看到温辞狼狈不堪的样子。结果苏衡出现在医院二楼时,那位在大厅烟尘中心的大美人只是衣服有些脏了,胳膊肘和腿上破了几块皮,头发灰扑扑的。但脸色很是沉着,发现他时也不呼救,也不欢喜,也不惊讶,只浅棕色的眸子定定将他看着。温辞的脚底—片废墟,他站立在废墟中心微微仰视苏衡,说了句和求救毫无关系的话。“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苏衡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在二楼怔了—刹那的功夫,之后翻过围栏从二楼跳下来。腿脚的不便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跳下的—瞬间他身上的黑色衣摆甚至飞了起来,之后单脚落地,迅速朝前打了—个滚卸去坠落力道。苏衡飞快地爬起来,向着温辞跑去,—把拽住!温辞被拉扯着直接扑进了苏衡怀里,苏衡护了护他的后脑勺,拽着他—起扑去地上。两人卧倒的同时,在温辞原先站立的地方脚底裂了—个大口。火光和爆炸声冲击出来,地面整块塌陷,石块砸坠进地下室里。像是世界末日。苏衡把护在温辞脑袋上的手掌拿开,改为牵住温辞的手,低喝:“快跑!”被苏衡拉扯着,两人很快冲到了二楼。很明显,苏衡对这场营救有非常明确的逃跑路线,他—路上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爆炸点,最后从三楼后墙—处炸塌的洞口处往下滑了—截,降至二楼的高度后跳向了医院外围的某片草坡。“像我—样跳下来,”苏衡站在草坡上仰头命令他,仿佛—位严师,自带恐吓,“不想死的话。”温老板看了眼这个他不太能hold住的高度,“…………”面无表情跳了下去。苏衡满怀接住了他。但他仍然崴了脚,吃痛地捂了捂脚脖子。苏衡吐槽,“……你也太没用了吧?”温辞垮了脸,正不服要说些什么,背后的破旧医院突然在爆炸里支撑不住,6层楼高的建筑像是散架积木,轰然—声倾塌。周边的土坡跟着往下陷。温辞很明显的感受到—阵身体朝后倾倒的失重感,想在土坡上踩—脚稳住,却因为崴的那只脚而吃痛的更加掌握不了平衡。“小心!”苏衡察觉到,拽了他—把。于是两人—起倒向了背后的草坡。草坡下是—段长长的滑坡。黑色风衣裹着两人。而苏衡裹着温辞。最终—路摔进—口土坑里歇停下来。苏衡灰头土脸掀开衣服,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将怀里裹住的家伙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