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把凉水泡红的手把往围裙上抹:“两点了,我去冲奶啊!”
“哦!”
阿布回头看着小梦走远,他回头,何禾就把小梦的板凳给他拿过来了。
他说:“谢谢。”
何禾说:“不客气。”
洗胡萝卜,其实可无聊了,跟流水线搓澡的,搓掉泥巴,在水里晃晃,然后有请下一位胡萝卜。
何禾又开始没话找话问阿布:“阿布,你喜欢吃什么?”
阿布把胡萝卜扔进身边洗完的胡萝卜堆里,他抬起胳膊擦擦汗,说:“糍粑。”
“糍粑好吃!”何禾双眼放亮,“吃火锅我可喜欢吃红糖糍粑了!沾着豆粉,然后淋上红糖浆。啊——想吃火锅了!”
“哦,这是四川还有重庆那边才有。”何禾扔走一根胡萝卜继续说,“不知道云南的糍粑蘸啥呢?”
阿布说:“蘸辣子。”
何禾低着头把胡萝卜搓出橘色:“想吃饵块——”
阿布笑:“晚上回景洪去吃不?”
“哎~再说吧~”何禾沥着胡萝卜上的水矫揉造作地说。
她又摸了一根胡萝卜,继续问阿布:“那你喜欢玩什么?”
阿布不懂,反问:“玩啥?”
何禾说:“问你呢。”
阿布起身拖过原本小梦那边的盆,他坐回何禾面前,摇头:“不知道。”
“那你平时都干什么?”
“洗菜,喂象,野化训练,看象。”
“切——”何禾阴阳怪气:“不喜欢玩摔跤嘛——”
阿布头也不抬:“就跟你玩了。”
“哎哟哎哟。”何禾装出受宠若惊的语气,“谢谢啊!”
她的手伸进黑乎乎的泥巴水,摸着这个盆里所剩无几的胡萝卜,胡萝卜没摸到,在冰凉的水中,她摸到了同样在摸胡萝卜的阿布的手。
五根硬邦邦的手指缠住她的手指,吓死了,何禾还以为,胡萝卜成精了。
阿布抓着何禾的手拿出泥水,何禾瞬时挣脱,她轻轻拍在阿布的手背上。
她带着小板凳挪到另一边满满当当的待洗的胡萝卜盆边,捡出一根慢慢洗着,阿布推着那盆脏水倒进排水道。
阿布拿着水管子对着水盆冲掉沉淀的泥巴,他又对着那盆已经搓掉泥巴的胡萝卜冲水,他看几次何禾坐在小板凳上的背影。
阿布一边捡着干净的胡萝卜扔进干净盆里,一边开始问何禾。
“你喜欢吃什么?”
“刚刚说了呀。”何禾背对着阿布说:“红糖糍粑嘛。”
“山东的糍粑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