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瑜四个被团团围住,听了两句之后?便明白他们在?担心什么了,百姓们担心的是束脩。
朝廷招收小吏要的大多是识字的人,寻常百姓自然也愿意送孩子来这小学读书,别说是孩子,便是已?经成年了都想进去学个字,只恐束脩太高,他们花费不起。
傅朝瑜耐心地道:“诸位不必担心,小学束脩并不贵,也不必买束脩礼,只半年交四百文就够了。这四百文仅是学费,若是要住学舍的话还得再加一百文。学校有膳堂,一日三餐另外?花钱,早上一文,早晚各两文,若是早晚在?家?用饭的话,还能更省一些。”
众人听来都惊了,没想到束脩比他们想的远要便宜许多。
有人盘算着家?里的积蓄,问道:“交了钱就能去里头上课吗?”
傅朝瑜点头:“对,文房四宝都已?经准备好了,入学便发,也在?这四百文里头。”
家?里有孩子的已?经彻底心动了。这几个月以来他们不少人跟着工部修路,一日便能得一百文钱,京城还有那么多的路要修,所以这活还有得干,起码年底之前是断不了的。有些人住得近,并不需要将孩子放在?学校里头,半年四百文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出不起;稍远些的,大不了咬咬牙再出一百文钱就是了。进了学校不仅能读书识字,便发笔墨纸砚,简直太划算了。
“这膳堂的饭菜真?比我们在?外?头吃的还便宜呢。”
“就是,早上便是去外?头买几个馒头也要好几文钱呢,回头我便让孩子过去读书!”
赵尚书远远见到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傅朝瑜,轻轻冷哼一声。
郑侍郎在?旁听得真?切,面?无表情地扫过赵尚书后?,郑侍郎便准备邀请这回为学校捐款的五位商贾上前,以示感激。他们为小学花费不少,总不能让他们也隐于人后?吧。
赵尚书一听他竟然想让商贾站到台前,顿时?面?露不悦:“你让他们来做什么?”
“永平学院之所以能建成,全靠他们给的钱财。”
赵尚书仍然极尽轻蔑:“这些人给钱也不过就是图名?而?已?。如今让他们过来,没得叫百姓觉得这清贵之地沾染了商贾的铜臭之气?。”
以往但凡是他反对,郑侍郎都会给他面?子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然而?这回郑侍郎却一反常态地坚持:“这原是事先定好的流程,不可改动,还望大人恕罪。”
赵尚书一脸错愕。
然而?郑侍郎已?经领着诸位商贾上台了,当?着南城百姓的面?坦言永平书院之所以能建成,都是因为这几位老板慷慨解囊。
杜宁带头鼓掌。
周围百姓见状,也纷纷跟着鼓掌,他们不知道这些老爷们为什么捐钱,只知道自家?孩子日后?能上学多亏了这些老爷。还有,往后?孩子们若还想继续上学,也得靠这些个老爷。
傅松杨一如既往紧跟工部步调,这回他亦投了不少钱进来,与其?他几位一同站在?这儿?接受瞩目。虽说自己从前做生意的时?候也被人奉承过,但是那种奉承谄媚跟如今真?情实感的感激比起来,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望着底下数不清的面?孔,傅松杨心潮起伏,连眼睛都开始湿润了,很没出息。不过扫了一眼旁边几个,发现他们比自己更没出息后?,傅老板的腰板便又挺起来了。
他不是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