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子不仅骂,她还?左右开?弓,直接甩了秋芳两个大耳刮子。若不是京兆尹和大理寺的人拦着,她犹嫌不足,没准还?想活活把?人打死。
秋芳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脸被打肿了也不分辨,呆愣愣地像是死了一样。
傅朝瑜看着直皱眉,若不是听到街坊邻居嘴里?对这?个张婆子没什么好言语,众人都险些误以为这?是个正义凛然的好祖母了。疼惜女儿的母亲选择毒死女儿,向来刻薄的祖母却扬言要为孙女报仇,真是匪夷所思。
周文津也看得心里?窝火。
他最近办的案子太?多了戾气很重,一眼就能看出谁在无理取闹。几次想要开?口?,却因?为这?案子是京兆尹的案子因?而不便?出头。况且,他也人微言轻,能做的实在有限,便?是出手应当也无用。
少戾气,不言语,从心过活,这?本是他的处世之道,可为何如今他却总想发声,总想打破……
秋芳被人拉走,期间一言不发,直到她的大女儿淑兰过来见到母亲被衙门的人带走,跪在地上求衙门的人放过她母亲:“母亲最疼的就是小妹了,她为了小妹吃了多少的苦,绝不会无缘无故伤害小妹的。”
张婆子一把?将她拉开?:“事实就是你母亲毒死??x?了你妹,我亲眼见到的,你母亲也承认了还?有什么好辨的?快滚到一边去,别耽误衙门办案!”
京兆尹的人见没人再拦着,轻轻松松就带走了秋芳。
当然,秋芳自?始至终也没有反抗就是了,小女儿的死似乎也带走了全部的精气神,她虽然人还?没事儿,但是也已经一心求死了。总之这?状态还?是不对。
傅朝瑜走到周文津身边,问她:“京兆尹会审清楚原委吗?”
周文津点点头:“应当会查明真相的。”
“可是,”傅朝瑜有些担忧,“如果那位母亲当真有难言之隐,但她又的确杀了她的女儿,夫家那边执意?严惩,那位母亲又一心求死并不辩解,这?般,京兆尹会怎么判?”
周文津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办的案子,心中一沉:“大概,会被判流放吧。”
傅朝瑜等人站在街头默默良久,最后干脆一同?跟去了京兆尹。
周围百姓见状,也纷纷跑去围观。这?一带的百姓都是明白事理的,秋芳平素跟他们相处的也很融洽,为人善良谦和,这?么多年都将孩子照顾得面面俱到。单看外表,一点儿都看不出她家小女儿有病的样子。这?样坚忍的母亲却杀了自?己的女儿,不少人都不相信,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判断,相信秋芳这?么多年的为人处事。这?里?头肯定有冤屈。
然而案件审完之后众人才知道,人确实是秋芳杀的,秋芳对此供认不讳。那毒药是她今儿早上从药铺里?面买回来的砒霜,一共买了两份,一份先喂给女儿,一份留给她自?己。结果没等到她自?尽张婆子便?破门而入了,直接逮了一个现行。
如今查清楚孙女儿确实就是她害的,张婆子越发有理了:“就该判她死刑才能泄民愤。这?样恶毒的人若不将她杀了,留在这?世间终究是个祸患。”
大女儿淑兰哭着求秋芳:“母亲,您快解释解释究竟是什么原因?,再快说给他们听啊!”
“还?能是什么原因??不过是她嫌弃你妹妹脑子有问题,养了这?么多年终于嫌烦了,不想养了。”
“肃静!”京兆尹没听她嚷嚷,反而让人继续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来了张婆子一家不少事儿。别看这?张婆子嚷嚷的厉害,实则她一家才是最恶心的人。欺负秋兰母女三人的事她就没少干,这?回张婆子小儿子在外欠了赌债,母子二人便?想着用小孙女抵债。他们家这?小孙女虽然是个傻子,但是被秋兰照顾的很好,不发病的时候看着乖乖巧巧的,像个正常人,若是发病了最多也是闹两声而已,秋芳舍不得打,旁人却不会舍不得,直接锁起来就是了,她一个姑娘家又没什么力气,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这?样的人不适合做正经媳妇儿,但却也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