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拉和他从同一个兵营出来,在埃利乌斯星区一起打了四十天仗。
杜拉的床位在帐篷西侧,离库斯不到五米。
“杜拉?”
另一个声音低低地问。
库斯缓缓坐起来,借着帐篷缝隙透进的一丝微光,他看到两个人影蹲在帐篷外的阴影中。
一个人影背对着他,身形高大,不是杜拉。
杜拉跪在地上,头低着,像是被按住。
那种姿势不像是拥抱,更像是。。。啃咬。
库斯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杜拉。”
他叫出声来。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两个人都听到。
杜拉没有回应。
那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转过头来。
库斯看到了他的脸,嘴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舌头,是更细、更密的触须,从喉咙深处伸出来,像虫子的口器。
库斯想大声喊叫。
他的嘴张开,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头被扭向一侧,脖颈暴露在外。
他感觉到温热的、黏糊糊的东西刺入脖子。
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蠕动、扩张、蔓延,像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脖颈流向大脑,流过每一根神经。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让他的四肢发软,让他的大脑放弃抵抗。
“嘘。”
那个高大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安静,不要出声。”
库斯想挣扎,但他的身体不再听他的命令。
他的意识还在,他能听到周围的声音,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他躺回行军床上,双眼睁着,盯着帐篷顶。
帐篷外,脚步声远去。
帐篷内,其他士兵还在酣睡。
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库斯醒来时,嘴里有腥甜的味道。
他摸了摸脖子,没有伤口,什么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杜拉的床位,杜拉坐在床边,正在穿鞋,动作和平时没有区别。
“杜拉。”
他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