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啊!他们是要夺你的权!且不管他们现在答应你什么,待权利一旦得到以后,定会卸磨杀驴!届时,你就真的是个傀儡了啊!”“卸磨杀驴也好,傀儡也罢。重要的是,他们的话说得有道理。”莫皖北拉了拉庄眉宁的衣袖,示意庄眉宁不要插嘴说话。“不过,对于长幼有序,我却是不认同的。在我看来,有能力比什么都重要。倘若一昧的遵循长幼有序,却选了个没有能力的人掌权,那岂不是会毁掉莫家?”莫皖北慢慢转了转眸子,朝三房夫妇看去:“三叔,你觉得呢?”三房老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长房和三房,究竟是谁在窥视莫家儿的权,一眼便能看出。莫皖北之所以将三房三老爷扯进来,一是因为三房三老爷是个正直的人,二是因为,三老爷能压得住大老爷。“眼下京都的局势,确实越发紧张了。特别是在七王爷与三皇子殿下夺嫡的这件事儿上,各大世家各有站队和看法。咱们莫家之所以落得现在这个局面,除了接二连三换了掌权人外,更大的原因,是因为我们至今还保持中立。不管是在七王爷那头,还是在三皇子殿下那头,咱们莫家都讨不到好处。正是因为如此,两边儿的人都看我们莫家不顺眼。当然,这也与莫家日渐衰败有原因。如果一切与以前一样,即便是中立,也能受到旁人的尊敬。”三房三老爷考虑得更多的,是公,而不是私。“以前二哥和湛哥儿还在时,一直都遵循祖训。对皇子夺嫡的事情,概不过问,亦不会与谁过分亲近。那会儿,咱们莫家还有自保的能力,亦没有牵涉其中……”:一针见血“按照三叔的意思是,莫家交到我的手里以后,就没有自保的能力了?”莫皖北哪里会老老实实的交权呢?既然长房大老爷想闹事儿,他便顺着这个局势,将水搅浑就好。他不巴望三房能帮他。是。三房的人是正直没错。可就是因为太正直,所以对他根本无利。对于莫家现在的局势,莫皖北自己心里清楚。在他承袭了北定侯的爵位后,莫家确实是在走下坡路。只是,对于这个事实,他不愿意当众承认罢了。三房正直,心里所思所想,都是莫家的未来。而他莫皖北……以前倒还好说,现在嘛,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到的事情,三房三老爷肯定也看得出来。既然瞧得出来,那么三房也定不会让他继续掌权。无碍。没关系。长房想要权,为私。三房想要权,为公。私与公,谁更胜一筹,那就得看长房和三房之间的争夺了。一旦这两房的争夺没个定论,那么他这个侯爷,就有权继续执掌北定侯府。再说了。那个人不是还活着吗?既然莫止湛敢活着出现在北定侯府,那么就说明,他终有一日是要回来的。就算他莫皖北再如何斗不过这些庶出的人,也还有莫止湛呢。只要莫止湛一回来,勤善房也好,柠溪房也罢,都是小蝼蚁。莫皖北倒不觉得莫止湛能帮到他,也并不认为,莫止湛和他是同一边儿的人。但至少,莫止湛是嫡出,他也是。他得不到的东西,勤善房和柠溪房也休想得到!“北哥儿,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北定侯府到了你的手里以后,究竟有没有变得更好,你怕是比谁都清楚。”三房三老爷虽不会帮着长房大老爷说话,但却会为了莫家着想。长房大老爷固然不是掌权的最佳人选,但莫皖北,一样不是。“在你尚未承袭你二哥的爵位之前,你就已经违背了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与三皇子殿下格外亲近。当初,你为何能够破例前往边疆历练?又为何,在镇守边疆期间,能不请旨就返回京都?这其中的各种缘由,难道要我这个当长辈的,一一数出来才肯罢休吗?”说罢,三房三老爷又道:“还有,你今日为何会落得这副下场?你以为,你上次遭遇的刺杀,是一次意外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主动和三皇子殿下走得过近,旁人也不会误以为北定侯府是三皇子殿下的党羽。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站队而得罪了七王爷一党的人,现在不会有那么多人看北定侯府的笑话。你自以为聪明,投靠了三皇子殿下。想从三皇子殿下的手里,捞到好处。却不知,三皇子殿下根本就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接近,让北定侯府成为七王爷一党的敌人。让莫家数百年来只效忠陛下的誓言,变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