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把毛料放到滴水管下洗了洗。切口位置的锯痕和石屑顿时被冲洗干净。“正冰!”“高色!”郑老板和胡玉姝同时惊呼出声来。随着石屑被冲洗干净,毛料切口表面看起来更为清晰了许多。而那团色,也更为均匀了!虽然没有经过抛光,还无法将这团色的魅力完全释放出来。但不管是胡玉姝,还是郑老板,除去李文哲以外,在场的人都具备着最基础的眼力。这团色是什么级别,他们都能够看得出来。“这、这得大几百万吧……”郑老板的儿子讷讷道。在他手上的两块对半切的料子,黑藓周围都有色。颜色稍浓的,已经达到阳绿级别。颜色稍淡的那团,也有豆绿色,而且是豆绿色中较好的。翡翠的色,讲究浓、阳、正、俏、匀。这块色料里边,那团豆绿色的玉肉,在浓度和均匀度上稍有欠缺。但那团阳绿级别的,几乎是没什么毛病。有丁点的杂。只这个,也完全可以通过后期的雕工避开。出几个满绿厚装牌子,应该是没有问题。当然,具体能出几块,还得下片才能做定论。因为翡翠的色,在翡翠里面实在是千变万化,难以捉摸。不过,看这团色的杠味、冰感,起货绝不会差。单单是现在能够看到的表现,价值也已经要超过何业华的那块种水料了。满绿色牌啊,而且是正冰级别的。市场上打数超过七位数都是极为正常的。何业华和李军的脸色逐渐变得极为难看。“小顾,你这运气,真是……”胡玉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单单论眼力,周顾绝对是输给何业华了。连她都觉得,周顾本意是赌那圈蟒带。但谁能想到,蟒带赌输了,那层藓下面却会生出这么多的色呢!而且还化得这么好。周顾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周顾笑眯眯看向何业华,道:“何总,这应该算是我赢了吧?”何业华无话可说。他就算再不要脸,也不可能说自己的那块料子比周顾的这块值钱。更何况,他还是个要脸的人。“呵呵。”何业华轻笑了声,“你这运气,的确很惊人啊。”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很勉强。就算周顾凭的是运气,他作为行业内的老前辈,输给周顾,以后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的运气向来不错。”周顾说道。“那再比一块?”何业华道。他显然并不愿意就这么认输。但周顾却是摇头,道:“算了,我这凭运气的,继续和何总你这凭本事的赌下去,那可就成给你送钱了。”胡玉姝和叶采薇听到周顾的话,都轻轻松了口气。她们刚刚还真担心,周顾会继续和何业华赌下去。她们却又哪里知道,周顾不想继续玩下去,只是不想太过引人注目而已。何业华微微皱眉。听着周顾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郁闷才好。周顾是夸他凭本事了。但是,他刚刚输的钱和面子,却没办法拿回来了!“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何业华还不愿放弃。“行。”这回,周顾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从郑老板的儿子手里把料子接了过去,对郑老板道:“郑老板,这块料子,还有我楼下那些,就麻烦你快些帮我发回潭城了。”“好。”郑老板脸色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不再看看了吗?”作为老板,有人在他这里赌涨,是好事。但是这种亲眼看着别人赌涨的感觉,却又不是那么好。如果这块料子,是他自己切的话,那他可就赚大了。而现在,他赚的不过是周顾的零头而已。饶是他做这行生意多年,也很难摆正心态。周顾摇摇头,“不看了。”虽说郑老板楼下那些料子里面,还有能赌涨的,但显然没有必要都弄回潭城去。近些年来,翡翠市场的确在下沉,并且走俏,甚至有许多资本都渗透进来,囤积毛料,等待毛料涨价再出手。但那只限于高品质的翡翠。普通翡翠,并没有什么囤积价值。而周顾现在连正经的售卖渠道而已,自然就更没有必要囤积质地普通的翡翠了。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把所有的羊毛都薅干净。郑老板又看向何业华。何业华也摇摇头,对周顾道:“把你的卡号发给我吧。”他算是没有心情再继续看下去了。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丢人。周顾自然不会客气,当即把自己的卡号报给了何业华。进账八十八万。单单有刚刚这块色料,再加上八十八万,他就算其他的毛料全部都切垮,这回盈江之行也已经是赚的。,!但他的那些毛料,可能切垮吗?显然不可能!他可是带着进货的想法来的。选的那些料子,全部都是大涨的料。不说切了,只要开个窗,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有德龙夜市加上郑老板这里的收获,周顾估摸着,自己买到手的这些翡翠,价值起码过亿了。“那就谢谢何总了。”周顾收到转账,对何业华说了声。何业华只是笑笑,“不用客气,下个月就是平洲公盘了,要是你感兴趣,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过去看看。”周顾闻言微愣。平洲公盘?这可是国内最大的公盘了。规格比之盈江公盘还要大不少。而且,在平洲公盘以内,除非竞标的暗标料,还有很多现场竞价的明标内。现场竞价,现场就能切石的那种。他在网上看到过,有不少:()有透视眼还不去赌石,你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