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状元沈绎因未曾婚娶,家中连个红袖添香的侍妾也没有,自他金榜题名起便成了整个开封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坐在宫里的帝后都感受到了这位沈状元的魅力,但凡家里有待字闺中女眷的王公大臣纷纷以各种方式希望能把新科状元变成自家金龟婿。
梅蕊不禁同宋嘉佑调侃,感叹:“这莫非就是真宗皇帝所言的书中自有颜如玉?”
宋嘉佑将摘下的牡丹帮梅蕊簪于鬓边:“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老祖宗自不会欺我们。沈绎一表人才,当年端华竟有眼不识金镶玉。琼林宴朕打算让大郎和四郎替朕为诸一甲进士们簪花,卿卿以为如何?”
按照惯例,放榜后过几天今上就要在上林苑设琼林宴,凡是一甲,二甲进士均有资格参加这场天子赐宴。
琼林宴毕,这些炙手可热的进士们便陆续各奔前程了。
今上在做太子时曾替太上皇出席琼林宴,他亲自为状元和两位榜眼簪花。
今上登基后,几次琼林宴他不仅为状元和榜眼们簪花,凡是一甲进士都有资格被天子亲自簪花。
梅蕊听到宋嘉佑说让大皇子和四皇子为才子们簪花,她下意识的问:“那二郎呢?”
宋嘉佑迎上梅蕊探寻的目光淡然道:“梅儿怎也明知故问了?朕借此来敲打二郎,但愿他是个知好歹的。”
梅蕊不客气的先泼了一盆冷水:“只怕陛下会失望,二郎心中怨念只会比过去更深。陛下若真想保全那孩子,不妨早些断了他的念想,那孩子是有些小聪明的,自会权衡利弊。”
宋嘉佑知道梅蕊言之有理,不过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日后,天子携大皇子和四皇子出现在了才子云集的琼林宴上。
年富力强的天子,他的身侧是两位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而这一群金榜题名的才子们平均年龄二十八岁上下,一个个亦是英姿勃发。
二皇子得知父皇竟带了大皇子和四皇子一道莅临琼林宴,而自己事先全然不知,他的心如坠冰窟。
“可叹我没有那福分托生在胡贵妃或梅皇后的肚子里,就因我托生在了父皇不喜欢的女人肚子里,父皇便也不喜欢我是吗?”二皇子颓然的坐在了铺着方砖的地上。
砖石的凉意并未让二皇子有所感知,他抱着头木然的坐在那里。
琼林宴毕,宋嘉佑并未直接回宫,他悄悄的来到了二皇子所在的安王府。
得知圣驾驾临时二皇子仍旧颓废的坐在书房的地砖上,周遭全是被他打碎的瓷器,玉器,其中两件玉器还是天子所赐。
宋嘉佑之所以突然袭击便是要亲眼看一看二皇子的状态,倘若二皇子能动心忍性,他反而会对这个有些野心和小聪明的孩子寡高看一眼。
显然二皇子让他非常失望。
“儿臣不知父皇驾到,罪该万死。”父皇的突然驾临把二皇子吓的不轻,他在请罪时嘴唇和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宋嘉佑目光森冷的扫过满地的碎片,最后才落在跪爬到自己面前的少年身上:“就因为朕带了你的哥哥和弟弟去琼林宴,你便不满之此是吗?”
面对父皇的冷冷询问二皇子先是惧,转而便破罐子破摔:“父皇,就因为儿臣的母妃不是您宠爱之人,儿臣便只能一直沦为他人的陪衬是吗?父皇,儿臣自认为才能不逊大哥跟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