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纳菲斯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咳…时间紧迫,还是让话题回到正事上吧。三位古老的王啊,教令院请求诸位的协助。如果我们能还三位自由,还请考虑助我们一臂之力。”
这时候,珩淞幽幽来了一句,“纳菲斯先生,其实你可以把『如果』两个字去掉的。”
阿赫玛尔本人都在这,肯定能把里头那几个家伙放出来的。
纳菲斯:“……咳。”
阿赫玛尔:“哼。想必那个小女娃也有答案了吧?”
他说的当然是跟随而来的奈芙尔。
奈芙尔听到这话,笑了笑,“是有点猜测。当时我给『何物厘定真伪』这个问题的答案是『骗子的真心』,因为骗子最能看穿世间到真伪,而想让她们将真伪实言相告,则需要先得到她们的真心。”
赛诺听了点头,“我觉得有道理啊。”
阿赫玛尔也点评道:“不错的回答。”
奈芙尔:“但那不是阿赫玛尔大人你想要的答案,所以三王并没有从中得到解脱。”
阿赫玛尔的目光落在奈芙尔身上,总算是起了点兴趣,“那你说说,我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奈芙尔镇定自若,“是时间。而且是三个问题的通解。『何物迭起兴衰,何物泯灭爱恨,何物厘定真伪』,万物在时间的流逝中迎来兴衰,爱恨在时间的流逝中归于虚无,未能确定的事物总是充满争论、唯有时间才能分出对错。”
阿赫玛尔挑挑眉,“很不错的回答。”
奈芙尔跟阿赫玛尔对视,丝毫不避,“那我如今的答案,是正确的答案吗?”
阿赫玛尔轻嗤,“算是吧。曾经我命工匠修建阿如,的确是想逆转时间,让一切都回到最初、最美好的时期。可惜,我的失败,也是时间在向我证明它永不会逆流,过去的即为过去。”
不论是美好的还是糟糕的、漫长的还是短暂的、已逝的还是长存的,一切事物在时间面前都平等地渺小如蝼蚁,想要逆转时间,才发现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大慈树王叹了口气,“往昔早已无处可寻,总是需要向前看的。”
珩淞微微一笑,“过去再美好也是过去,而且现在也不差,不是吗?”
图特若有所思,“时间,时间……”
阿赫玛尔不耐烦道:“行了,别念念叨叨了,既然知道了答案就赶紧滚出来,我们要『阿如』有用。”
大慈树王扶额:“……我好想说我不认识他。”
珩淞倒是笑得很欢,“别介姐们,复生后的你偶尔也让我有这种感受。”
这些复生后失去权柄的魔神没有了爱人思想的桎梏,一个个都放飞自我,性情大变了。
初见时惊讶,两次后是若有所思,第三次就是果不其然了。
大慈树王改成捂脸了,“关键在于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这会儿的他可打不过那三个。”
复生后的魔神没有了权柄和原来的肉身力量,除了灵魂强度远超普通人外基本就是个普通人的模板,大慈树王能保留一点力量也得归功于她本就与世界树关联密切,而这部分特权在阿赫玛尔那里可没有。
这种情况下还这么张狂,真不怕挨打啊!
珩淞依旧不觉得有什么,笑道:“反正打不起来,不是吗?”
须弥如今内忧外患,相信鹮之王、鳄之王、羊之王不会想在这种时候挑事儿的。
大慈树王仰起头看她,“因为有你在?”
“当然不是。”珩淞笑眯眯地看着缓缓打开的阿如,“都是年岁大的老家伙了,一切爱恨和欲望都在时间磨损中湮灭殆尽,就是想争权夺利也没那个心气,当然打不起来。”
说着她又笑得更灿烂了,“况且就算是真打起来,也跟咱们没关系。你一个小朋友,我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哪掺和得进这些大人物的爱恨情仇里?”
大慈树王撇嘴,“你这话鬼都不信。”
“鬼不信,人信就行。”珩淞拍拍大慈树王的脑袋,“反正出不了什么事,你放心就好。”
其他人:……
其实人也不太信。
荧和派蒙都捂上了脸,哪怕早已见多了伙伴故意做出的矫揉造作姿态,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见到这一幕依旧觉得好羞耻!
真的好想现在就刨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把珩淞这个罪魁祸首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