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道身影如黑潮般涌来,为首之人正是方玉武。
他须发皆张,浑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周身隐隐有紫黑色的罡气流转,已是神体境巅峰强者。
当他远远看到旗杆上那颗熟悉的头颅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脚步猛地一顿。
“庆勇……我的儿。”
方玉武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鬼哭,震得附近房屋瓦片簌簌掉落。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隔空就要将头颅摄来。
然而,一道透明的涟漪在半空荡开,罡气撞击在防护大阵上,发出“嗡”
的一声闷响,竟被生生弹了回去。
大阵纹丝不动。
方玉武脸色铁青,目光如刀,死死盯向院中那道身影。
“秦峰!”
他一字一顿,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我方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儿,还如此羞辱?”
秦峰缓步走到阵法边缘,隔着光幕与方玉武对视,语气淡漠:“方家主还真会装无辜。”
“你儿子带人埋伏在南离城外三十里的树林中伏杀我,别告诉我这事你不知道。”
“想杀我,就要有被反杀的觉悟。
技不如人,被我一剑斩杀,有什么可怪的?”
方玉武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旗杆上的头颅,声音发颤:“那你将他头颅挂在这里示众,是何意思?”
秦峰负手,淡淡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就是想让南离城所有人都了解一下情况。”
“方家贩卖人族修士,结果反被我格杀,尸首分离,挂在此处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四周围观之人顿时哗然。
人群越聚越多,修士、散修、商贾、甚至一些小家族的家主都远远围观,窃窃私语。
“方家这次踢到铁板了。”
“新来的镇守大人好狠的手段。
直接把方家少主的头挂旗杆上,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以前的镇守哪个不是被方家捏着鼻子走?这个秦峰不一样,一来就挑了方家的商会,现在又宰了他们的天骄……痛快。
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