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万俟哀刚刚走,后脚宫门的人才开始上路,朝着大战之处前进。
等到黄玉侍卫带着绿玉侍卫抵达峡谷中的时候,看到的就已经是满地的尸体。
潺潺流血于山泥。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合着奇特焦糊的味道,令人作呕。
断刃残箭插在泥土与石缝中,暗红的血液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沿着地势低洼处蜿蜒流淌,无声地渗入被践踏得泥泞不堪的山泥,将土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赭褐色。
几处被内力或爆炸轰出的坑洞仍在冒着袅袅青烟,昭示着先前战斗的酷烈。
王银钏收回卡在了寒衣客脖正中央的长鞭。
很明显,脖颈被贯穿,对于任何人而言,都是难以疗愈的致命伤。
“你输了。”
输赢代表着的,就是无可挽回的生死。
王银钏的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寒衣客那双渐渐失去神采、只剩下无边怨恨与茫然的灰白眼眸上。
“嗬……嗬……”
寒衣客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只有血沫不断涌出。
他试图抬手,去抓那贯穿自己脖颈的长鞭,手臂却只无力地抬到一半,便颓然垂落。
尘埃落定,眼前强撑着站立的人显而易见的会成为一具尸体。
王银钏不再看他。
她握着鞭柄的五指,倏地一松,随即闪电般向侧后方一抽。
“嗤啦——”
赤色长鞭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自寒衣客脖颈伤口中顺畅无比地倒卷而出,带出一蓬细碎的血肉与骨渣。
鞭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血珠如红宝石般迸溅开来,又在下一瞬被鞭身残留的灼热内劲蒸发成淡淡的血雾。
寒衣客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目彻底失去焦距,灰白瞳孔扩散。
他仰面朝天,喉间那个骇人的血洞喷涌出最后一波滚烫的血液。
久久那充斥着不甘与怨毒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砰!”
高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冰冷污浊的地面上,溅起些许尘土与血泥,再无生机。
这是宫尚角的仇人,那就是她的仇人。
王银钏这般想着。
周围出现的无锋已经被杀尽,热血顺着泥沙淌到了王银钏的脚边。
“终于结束了。”
她还是不喜欢杀人的感觉。
但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将对手打得倒地不起的滋味,是真的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