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烟直白说道。安妃本想说她强词夺理,可仔细一琢磨,阮烟的话难听归难听,还真有几分道理。一个婆婆都惹出不知多少婆媳矛盾,这五个“婆婆”,小两口吵架,闹翻,这小媳妇不得被欺负死?“那这个呢?仗义好脾气,谁家有事都愿意借钱出力帮忙,人人都夸好。”安妃道:“你不是说言夏要老实的,这个不正合适?”阮烟瞧了瞧,又摇摇头,“这个就更不行了。”安妃这回还没开口,大格格忍不住好奇问道:“安妃娘娘,这人性子这么好,怎么不行?”“要命的就是性子太好,你们想想,三等侍卫多少人,谁都夸他好,那要么证明这个人太会做人,要么就证明这个人太没有脑子,也太没本事,谁也不怕他和自个儿争,所以觉得他人好。”阮烟不疾不徐道:“不招人妒是庸才,这样的人,恐怕以后永远只是个三等侍卫。”“而且,谁家有事他都帮忙出钱,那以后呢,是不是成了家也要经常掏钱帮人?那家里还用得着过?”阮烟嗤笑道:“将来谁嫁给他,谁倒霉,注定一辈子为钱发愁,要是说个不字,回头还得被外人说刻薄小气。”大格格、三格格和雅莉奇都听愣住了。大格格低声道:“可是他借钱帮了那么多人,回头有事旁人也会帮他的啊。”阮烟忍俊不禁,笑着摇头道:“乌希哈,你可想错了。他这么做,别人反而不愿意帮他。”“为什么啊,额娘?”雅莉奇瞪大眼睛,满脸不解。阮烟搂着她,解释道:“你们想想,如果有个人天天给周围邻居送东西送好酒好菜,日子久了,邻居是会感激他呢?还是会觉得他是应该的?”大格格几个人都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安妃更是道:“而且,他这么做,日子久了,倘若有一日不送东西了,旁人反而觉得他变坏了。”大格格几个人张了张嘴巴。雅莉奇道:“那难道做好人,反而没有好报?”“额娘的雅莉奇,”阮烟摸了摸她的头发,“古语有言,知恩不图报,这意思可不只是让你不要惦记人家报答,也是提醒你们,做好事未必有回报,与其抱着做好事有回报的念头,倒不如图个心安理得来的快活。”“还有,倘若想笼络人心,施恩,不如欠人人情。”阮烟微笑道:“你欠了旁人人情,人家自然惦记着把这人情要回来,自然比谁都希望你好。”三个小格格听了这番话,整个三观都有些崩裂。阮烟估摸着说这些也够她们消化了,便把她们打发走,和安妃商量怎么挑人。横竖几十个人,怎么挑也能挑出两三个凑合的。第一百九十九声阮烟和安妃最终给言夏、言冬各自挑了一个对象。言夏、言秋连听都没听,就道:“娘娘,奴婢都听您安排。”“听本宫安排?你们就不怕本宫给你们找什么歪瓜裂枣。”阮烟揶揄道。言夏、言秋脸上一红。言夏道:“娘娘,您帮奴婢二人找的,自然是好的,就算是歪瓜裂枣,也肯定是好的歪瓜裂枣。”“就知道嘴甜。”阮烟点了言夏一下,“他们两个估计下午在启祥宫附近巡逻,下午你们跑一趟,去给本宫送些点心给钮钴禄妹妹。”“是。”言夏、言秋都有些脸红。下午。两人奉命去送点心,临行前阮烟还特地给她们傅粉涂胭脂。点心是谢钮钴禄氏帮忙收罗相亲对象的礼。这事是私事,谢的太过隆重反而显得生疏。阮烟是特地让御膳房做了精致漂亮的点心送给小钮钴禄氏,冰糖葫芦、冰糖奈果、枣泥酥饼、驴打滚、芝麻糕,都是小钮钴禄氏爱吃的。“还是姐姐知道我口味。”小钮钴禄氏瞧见这提盒点心,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笑眯眯示意同喜把点心摆出来,对言夏、言秋道:“贵妃娘娘看来是忙完这事了?”言夏两人脸上一红。小钮钴禄氏笑道:“那本宫就先道喜了,回头可得请本宫喝一杯喜酒。”言夏两人呐呐道了声是。小钮钴禄氏留了情面,没再打趣她们两个。等言夏、言秋走后,她喝了口同喜沏好的浓茶,对同喜道:“同喜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同喜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奴婢比娘娘小五岁。”小钮钴禄氏一下被噎住了。她这要是说同喜年纪大了,那就等于自己说自己年纪大。小钮钴禄氏表情仿佛吃了死苍蝇,她一脸无语地看着同喜,“本宫也是为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