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赫舍里贵人说要节省,也没听说她没拿每个月的份例和年例啊。阮烟心里一顿吐槽,倒是把康熙心里的火气给压下去了。康熙冷冷扫了赫舍里贵人一眼,“这身打扮,你不配,滚去换了。”赫舍里贵人先是一愣,随后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康熙,“万岁爷?!”“还有,你既然说要节省,那这两年份例也不必领了。”康熙沉着脸,说道。阮烟等人都听出了康熙的怒气。谁都不知道万岁爷怎么会突然动怒,可没人敢开口劝,更没人敢劝。阮烟心里也糊涂着。万岁爷怎么突然就发脾气了。赫舍里贵人几乎是狼狈地回到承乾宫。她出去时可是趾高气扬的,回来时却是丢货落魄,敬常在靠着窗户,眼神里若有所思,看来赫舍里贵人是吃瘪了。“噼里啪啦——”一阵东西摔在地上的破碎声从赫舍里贵人的屋子里传来。除此以外,更有赫舍里贵人愤怒的骂声:“那个该死的贱人,她竟然……”后面的话,敬常在就听不清楚了,因为窗户被关上了。绣漾早就猜到会有这个结果。她虽然入宫晚,却也知道万岁爷和赫舍里皇后感情深厚。赫舍里贵人试图打扮成赫舍里皇后的模样,来让万岁爷怜惜,这未必没有效果,但是也有可能会起到反效果。如今可不正是如此。绣漾听着赫舍里贵人的叫骂,面色如常。她现在可不指望靠赫舍里贵人有什么前程,只盼着赫舍里贵人不要再折腾,连累她们就够了。绣漾也想好了,等再过几年,她就出宫去。赫舍里贵人骂了一通,隔日还想去找言冬算账。因为效仿赫舍里皇后的穿着这个主意,就是言冬出的。可到了储秀宫,赫舍里贵人问起言冬。储秀宫姑姑却冷笑道:“贵人怎么问起她来,奴婢倒是也想知道她去哪里了,昨儿个夜里就没见人,今儿个一整天了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赫舍里贵人一愣,“那她去哪里了?”“奴婢要是知道,早就派人去寻了。”姑姑阴阳怪气道,“倒是贵人,您要是知道什么,可得让人来储秀宫说一声。”赫舍里贵人对上姑姑的眼神,总感觉姑姑像是知道了什么。她含糊地道:“我能知道什么,我也不过是想起她先前说给我几个花样,才过来找她。既然她不在,我就走了。”赫舍里贵人走后,姑姑眉头紧皱。姑姑本来以为言冬是去攀高枝,去了赫舍里贵人那里,还发愁怎么和贵妃交代,没想到,言冬竟然不是去了承乾宫。那这人,到底是去哪里了?姑姑心里突地一跳,想起宫里头偶尔会离奇消失的一些人,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赫舍里贵人心里也惴惴不安。今早她本以为昨儿个的事会传遍紫禁城,她会成为笑料,却意外发现御花园的事,后宫没人在说。赫舍里贵人只当万岁爷到底还是给赫舍里家面子,所以心里松了口气。可听说言冬不见了,赫舍里贵人却感觉事情恐怕不像是她想的那样。小赫舍里氏回到承乾宫,整个人如坐针毡。她忍不住对百合道:“你宫里认识的人多,去打听打听,可有人瞧见言冬?”百合犹豫着答应了。黄昏时。百合打听到言冬的下落,苍白着脸来报信:“小主,有、有人在英华殿后的井里面打捞出言冬了,说,说她掉下去溺死了。”小赫舍里氏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昨儿个她刚被罚,今儿个言冬人就没了。要说这二者没有关联,小赫舍里氏怎么也不相信。可是,万岁爷怎么这么快查到言冬头上?小赫舍里氏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传闻,据说后宫都是万岁爷的眼线,万岁爷无所不知。盛夏的日子里,小赫舍里氏愣是出了一身冷汗。第一百六十六声毓庆宫。钱德宁走到门口,门口守着的小太监打起了帘子,钱德宁冲他点了下头,抬脚走进书房里。太子胤礽正低头练字,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直到把一张字帖临完,他才收起笔,旁边的小太监递上温热的帕子。胤礽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凤眼微抬,看向钱德宁,“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回爷的话,”钱德宁语气恭敬:“承乾宫贵人昨儿个早上去了储秀宫找一个宫女,巧的是,那个宫女下午被发现溺亡在了英华殿的井里面。”胤礽皱眉,这宫女和小赫舍里氏有什么关系?自从去年开始,胤礽就一直让人盯着小赫舍里氏,他倒不是想帮小赫舍里氏,而是怕这个姨娘做出什么丢人的蠢事,连累了赫舍里家还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