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却一眼看出她瘦了,捏了捏手腕,瘦得骨头都凸出来了,不禁皱眉,“朕最近忙,没来看你,你倒好,把自己照看成这样,下面的人怎么伺候的!”宋嬷嬷等人吓了一跳,纷纷跪下。阮烟也不曾见他这么恼怒过,连忙握住康熙的手,“不怪她们,她们劝臣妾多吃些的,只是臣妾苦夏,所以才吃不下瘦了。”康熙已从众人心声中听出阮烟说的是假话。但他没有揭破,而是道:“既是如此,往后钟粹宫冰例就多翻一倍,朕看,朕今晚陪你再吃一些,让膳房做些好克化的东西上来。”宋嬷嬷心里暗暗念佛,这受了回惊吓也是值得了。御膳房那边东西一向都预备的阔绰。两碗芝麻花生糊,和几样糕点送了上来。每样点心都是阮烟爱吃的,什么栗子糕、红豆糕、驴打滚。当着康熙的面,阮烟硬着头皮吃了小半碗芝麻花生糊。她刚吃下,反胃的感觉就上来了。言春早就练出来了,见到娘娘一皱眉,赶紧搀扶着娘娘去屏风后的渣斗吐。阮烟是吃了多少就吐了多少。康熙听得眉头紧皱,对梁九功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周太医来!”大晚上,宫门都要下钥了。周院判被惊动了,听说是钟粹宫请太医,赶忙带着医箱过来。等把过脉,瞧过面色后,周院判道:“娘娘这情况怕不是一日两日了吧。”“是,打从七月初的时候就开始不怎么能吃得下,还经常吐。”宋嬷嬷着急道:“周太医,您瞧这能开什么方子?”周院判道:“娘娘这不是病,不用开方子,也不能用药,毕竟如今娘娘这是双身子。”阮烟道:“本宫想着也是如此。”康熙皱眉:“那依你这么说,这贵妃的孕吐就只能硬撑着?”周院判心想,那哪个有身子的孕吐不都是只能就这么熬过来。但这话可不能这么回答,因此便道:“奴才看,这孕吐倒是无妨,要紧的是娘娘吃不下的事。只要能吃得下,偶尔吐一下才无妨。”阮烟无奈,本来她不想闹大事情的,但是现在周院判都来了,索性就实话实话:“本宫也不是不想吃,就是吃不下,什么吃着都味如嚼蜡,没胃口。”“既是这么着,那娘娘可以尝尝没吃过的菜色。”周院判到底是个院判,见多识广,“有身子的人口味大变,有的不爱吃酸,有了身子后每日都要喝醋的都有;也有的喜欢吃苦。”他这么一说,倒是还真有几分道理。康熙想让御膳房去做各种口味的菜色上来,总之一一尝过总能知道喜欢吃什么。阮烟看出他的打算,忙道:“万岁爷,周院判说的有道理,臣妾看明日就让膳房的人送些不同的菜色过来。”康熙听她这么说,这才作罢。次日临走时还叮嘱宋嬷嬷等人务必要让贵妃多吃些。于是。一早,阮烟起了身,刚洗漱后。夏和安就满脸笑容地拿着菜折子过来,“娘娘,御膳房那边听说您胃口不好,特地让人送了菜折子过来。”阮烟接了过来,随口道:“刘公公也算有心了。”夏和安笑了下,心道,他哪里是有心,分明是怕万岁爷怪罪,主子娘娘好些日子没胃口,他倒好,一句话没报到上面去。这得亏是万岁爷想不起他这号人,要是想起来,早该拉出去打板子了。阮烟看了下菜折子,还别说,菜色真不少,川、浙、鲁、苏、湘、徽、粤、闽,什么菜色都有。这刘公公先前能在承乾宫伺候,也的确是有两把刷子。当年搬到钟粹宫,钟粹宫膳房太监做菜不和阮烟口味。阮烟也不想夺人所好,把张德从景阳宫调过来,可巧这刘常乐毛遂自荐,阮烟也问过万岁爷,见万岁爷没说此人信不过,才敢把刘常乐要过来。一大早的。阮烟还真想不起要吃什么,便道:“让他看着做吧,每种菜系各做一两道,酸甜苦辣咸每种滋味也做一做。”夏和安道了声是。御膳房刘公公得到传话,顿时道:“夏公公,您就瞧好吧,奴才肯定给娘娘做一桌子好菜。”夏和安笑笑:“您老要是能让我们家娘娘吃得下,回头我彻底服您。”一听这话,刘常乐就更来劲了。他赶紧招呼了七八个小太监洗菜、择菜、和面等等。刘常乐干的是热火朝天。而另一边。雅莉奇一早就和安妃过来见阮烟,她眼眶红红的,“您身体不舒服,怎么不告诉我啊?”一想到自己这些天还歪缠着额娘,雅莉奇心里就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