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贵妃,已经儿女双全。这一胎不知多招人眼红。旁人不说,皇贵妃估计早看她不顺眼了,在这个紧要关头,阮烟不想露出弱态。因此,到现在除了钟粹宫的人和安妃这些她信得过的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她这胎的孕相不好。安妃看着心疼,见下面宫女端上茶来,忙道:“拿下去,倒一杯蜂蜜水上来。”她对阮烟道:“你既吃不下,茶就不能喝了,免得伤胃,这蜂蜜倒是不妨多喝一些。”“额娘。”雅莉奇喜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阮烟点了下头,给了安妃一个眼神,“这事别让雅莉奇知道。”“什么事不让我知道,额娘。”雅莉奇和博贵人走了进来。两个人刚射完箭,脸上都是红扑扑的,眼睛都亮晶晶。“不能让你知道的事当然不能说给你听了。”阮烟点了下雅莉奇的额头,见她满脸汗,拿帕子给她擦了擦,“今天学的怎么样?”“很好,博贵人说要带我去校场学骑马。”雅莉奇激动地说道。胤福放假回来的时候总会说起他们在校场学了什么什么,雅莉奇早就羡慕胤福能学骑马,她这个当姐姐的反而不会。因此,刚才博贵人一提起要教她,雅莉奇就动心了。“骑马?”阮烟道,“这倒是可以,不过骑马得有骑射服,这会子你也没有,不如等过阵子做了骑射的衣裳再学也不迟。”她是见这孩子练了半天,怕累着了。说来阮烟本以为雅莉奇这回也会是三分钟热度。谁知道学了十天半个月,到现在还这么热情,可见是真对这骑射感兴趣。“博贵人说她带了她小时候的衣裳,能给我穿。”雅莉奇巴巴地看着阮烟。阮烟不由觉得好笑。这孩子分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在这里给她耍小心眼呢。越是如此,她就越想逗她,“是吗?可是今天天气这么热,去骑马中暑了怎么办?我看,要不等到中秋天气凉了,再许也不迟。”她给了安妃一个眼神。安妃笑道:“我看,要不到重阳节吧,那会子天气更凉爽,不怕热着了。”“可到重阳就有些冷了,再入了十月天气就转寒,”阮烟一本正经地掐着手指头算道:“这么说,最好的日子是明年四五月份。”雅莉奇瞪大了眼睛。从等会儿推到明年四五月份,那得多久啊?她抱着阮烟的手撒娇:“额娘,额娘。”阮烟本来绷着脸,被她拉着手一撒娇,脸上笑意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雅莉奇这时候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额娘和李额娘耍了。她叉着腰,小脸气鼓鼓,控诉地看着这两个额娘,“额娘也就罢了,李额娘怎么也跟着额娘学坏了?”“诶,诶,你这话额娘可不爱听了,什么叫做跟着额娘学坏了?”阮烟一挑眉,不大高兴地说道:“额娘难道是坏人?”“反正不是好人。”雅莉奇小小声嘀咕。阮烟斜看过去一眼,“说什么呢?”“我说,额娘、”雅莉奇瞧见阮烟眼神,语气瞬间软和下来,“额娘是天下最好的额娘。”安妃忍着笑,故意拉长了脸,“合着本宫就是差的额娘?”雅莉奇焦头烂额,连忙描补道:“您也是最好的。”“诶,这可就不对了,”阮烟笑道:“最好就只能有一个,你可别搞端水这套。”雅莉奇早习惯她额娘有时候的奇言妙语,虽不知道端水是什么意思,也能隐约琢磨出来。她可怜兮兮地看向安妃。安妃到底还是心软,笑道:“行了,额娘逗你呢,既然要去骑马,那就赶紧去换衣裳吧。”“谢谢李额娘。”雅莉奇高兴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像是小鸟一样拉着博贵人出去了。临走时候还停下脚步,转过头对阮烟做了个鬼脸,而后蹦蹦跳跳跑了。阮烟好气又好笑,对安妃道:“你倒好了,成了好人了。”“我本来就是好人。”安妃忍俊不禁,“你要怪就怪你老是去逗她,非把她惹生气了才高兴。”“你不觉得她生气的样子很像小狗狗吗?”阮烟小声说道。安妃侧头想了想,还真有几分相似。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点着阮烟道:“就你这样,还想她不觉得你是坏人。”阮烟道:“她要觉得我是坏人我也认了,谁叫这世间对美人总是有诸多误解。”言春等人一个个人忍着笑意。雅莉奇兴许在骑射方面真的有天赋。刚上马学了小半个时辰,她就能自己抓着缰绳骑着马在校场绕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