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钮钴禄氏回答道。她也懒得去想,这是不是德妃对付僖嫔,横竖人证物证都齐全,陈答应还能拿出当年僖嫔分给她的蜡烛作为物证,这事是板上钉钉了。至于其他人,没人上启祥宫告状,小钮钴禄氏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牛不喝水也不能强按头,人家贵人、常在答应都没说什么,她觉得惠妃、荣妃也曾克扣过她们的份例又能如何?那两位好歹也是生育了阿哥的,不给她们面子,总得给阿哥们面子。康熙原本是打定主意彻查后宫,可听小钮钴禄氏这番心声,一时却也犹豫。打老鼠恐伤玉瓶。小钮钴禄氏的担忧不无道理。也罢。康熙无奈,他把折子撂下,此次也就当杀鸡儆猴,“既然僖嫔确有此事,罚份例一年,降为贵人。”“臣妾遵旨。”小钮钴禄氏见万岁爷不再追究,心里石头总算落地,屈膝行礼。“另外,你也提点下那些人,这回罢了,下回若是再有,朕绝不姑息。”康熙又淡淡说道。小钮钴禄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鼻尖都冒出冷汗,“是,臣妾知道了。”“行了,你去永和宫传朕口谕吧。”康熙摆了摆手,示意小钮钴禄氏退下去。同喜搀扶着自家娘娘出去。出了乾清宫后,同喜这才发觉自家娘娘手心里满是冷汗。“娘娘?”小钮钴禄氏摇摇头,她拿帕子擦了擦汗,心里对万岁爷越发忌惮。早些年她听说万岁爷在后宫各处都有眼线,对此,小钮钴禄氏还怀疑过,毕竟她实在看不出来后宫哪里有万岁爷的眼线。可今日经过这么一遭,小钮钴禄氏算是明白了,万岁爷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老人家未必不知道后宫发生什么事,就等着你自己兜头兜脑撞到他手上。小钮钴禄氏越发佩服阮烟。善贵妃竟然对这样的万岁爷一点儿也不感到畏惧?她到底是心大,还是不怕?“走吧,咱们去做坏人了。”小钮钴禄氏自嘲地对同喜说道。同喜低声道:“娘娘,怎么什么坏事都叫咱们摊上?”“你懂什么。”小钮钴禄氏倒是看得开,“本宫初进宫就是妃,又管宫权,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本宫的运道。既得了好处,自然少不了麻烦,这是注定的。”僖嫔听到自己被降为贵人时,两腿一软,险些软倒在地上。得亏宫女搀扶住她,她才没摔下。她道:“臣妾没有,臣妾要见万岁爷,这都是有人信口胡诌,污蔑臣妾!”小钮钴禄氏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僖嫔你要是想去,那便去吧,不过,万岁爷如今正在气头上,未必想见你。再说,你也得真有把握你是清白的,才能去吧?不然,岂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僖嫔脸色变了又变。她还真没有底气。克扣份例这事她负责管永和宫的时候就一直这么做,是后来德妃管了永和宫,才没再闹出这样的事。端嫔事发后,僖嫔也担忧过,但想自己的事都是好些年前的,料想追究不到她头上来。可没想到,刀子还是落在她的脖子上。“是谁在背后告状?!”僖嫔咬着后槽牙,眼神扫过德妃和陈答应等人。德妃眉眼冷清,“赫舍里贵人,事到如今,莫非你还想报复不成?”“就是,要本宫说,你且老实着吧。”小钮钴禄氏道:“万岁爷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事情闹大,如今只剩降份位,要是和承乾宫那几个一样,那才叫做不值。”小钮钴禄氏一句话,直接让僖嫔愣住了。她顿时不敢再说什么。小钮钴禄氏见交代完,便也走了。德妃道:“臣妾送您出去。”小钮钴禄氏也由着她。德妃亲自送了小钮钴禄氏出了永和宫宫门。“就送到这里吧,本宫还有事,就不劳烦德妃妹妹。”小钮钴禄氏说道。德妃便站住脚步,笑着道是,她笑容温柔清浅,丝毫没有刚才的冷脸。小钮钴禄氏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转身离去。走了一段路后,小钮钴禄氏感慨不已,“同喜啊。”“娘娘,奴婢在。”同喜忙答应一声。小钮钴禄氏看着悠远的甬道,“这有些人也真是有本事。”“??”同喜疑惑,以为自家娘娘是在嘲讽,“娘娘是在说僖嫔娘娘?”小钮钴禄氏摇摇头,不说话。她说的不是僖嫔,是德妃。想当初,德妃可不过是个官女子,伺候皇贵妃的,一朝被提拔,从答应到现在的德妃,永和宫主位,连僖嫔这个心眼多又小的,都被她算计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