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经常约出来见面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父子二人愉快地闲聊着,这之后,谁也没有再提到列缺。夏满看出来丘峦是在有意无意地避开,猜想肯定是他们之间发生了矛盾。但丘峦没说,他也没问。另一边。列缺是退完房才回去的,他给丘峦发了很多条消息,可丘峦一条都没有回。他知道丘峦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错全在自己的身上。但丘峦现在根本不想搭理自己,也不听自己的解释,他硬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家里很热闹,祖父祖母姥姥姥爷都来了,全家人聚在一起聊天。列缺说自己坐车太累,一回到家,便上了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却没想到会碰上这个时候。丘峦要怎样才能原谅他呢?列缺的思绪乱成一团。他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楼下闹哄哄一片,外面的天也几乎黑尽。刚一入夜,窗外便燃起了烟火。“小峦,快起床了。”列缺习惯性地说出这句话,随后整个人一顿,翻了个身躺着,用手遮住眼睛。丘峦离开了,连同他的心也一并带走。列缺感觉胸腔里空落落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连忙睁开眼,伸手抓到面前。在看见上面的名字后,失望地叹了口气,然后按下接听。“老缺!”周蓬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丘峦为什么突然退群了?还把我们拉黑了?你和他发生矛盾了?”“嗯。”“什么矛盾啊?这么严重?我们走了不才一天吗?到底怎么回事?”周蓬一口气问出好几个问题。“唉。”现在的列缺一句话都不想说。对面的周蓬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是失恋了一样?”“去群里说吧。”列缺扔下这几个字,挂断了周蓬的电话。他点进群消息,群里早就因为丘峦退群炸开了锅。周蓬:来了来了,老缺来了。季朗:我这儿也打不通丘峦的电话了。赵希阳:还是听老缺说吧。列缺来回输入了好几遍,才敲出那句话,最后点了发送。列缺:丘峦的记忆恢复了。周蓬:卧槽?季朗:卧槽?赵希阳:和我猜的一样……列缺:我跟他道歉了,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季朗:你们这会儿还在雪山?列缺:没有,丘峦回秀水了,我也回了临城。赵希阳:老缺,你家里人知道了吗?列缺: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周蓬: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找他啊!列缺:可他根本不想见我。赵希阳:不管见不见你,你都要去找他,这样才能体现出你道歉的诚意。季朗:虽然丘峦会怪你欺骗他,但你们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他对你肯定还是有感情的。列缺,你快去找他吧。列缺看着群里的消息,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连忙下床换了身衣服。列缺:我知道了,我等下就去找他。赵希阳: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慢慢来吧,用心去感动他,让他原谅你。周蓬:老缺,加油!季朗:加油!“儿子,休息好了吗?该吃饭了。”这时,列爸从外面推开门进来,见他在换衣服,笑着问:“一会儿要出门?”列缺点了点头:“嗯。”“行,路上注意安全。”见他这次没有多问,列缺反过去问他:“爸不好奇我出去做什么?”列爸露出一副早就看穿他的表情:“还能出去做什么,肯定是去见小峦咯,儿大不中留,吃过饭再去吧。”“嗯,谢谢爸。”列缺吃完饭便开车出了门,街上灯火通明,烟花四起,热闹得恍如白昼。抵达秀水镇时已然接近凌晨,列缺把车停在了丘峦所住的小区门口,坐在车里酝酿着一会儿见到丘峦要说的话。明明才一个下午不见,他便觉得同丘峦离开了好久一样。路灯从车窗外洒落进来,列缺摸出戒指盒,摩挲着慢慢打开。早上丘峦走的时候,还把戴在手上的戒指扔给了他。想起丘峦生气时的样子,列缺不自觉地弯了下唇角。不论是撒娇的丘峦,还是生气的丘峦,在他眼里都是那么可爱。只是不知道,丘峦什么时候才肯消气,才会原谅他……列缺温柔地抚摸着丘峦戴过的那只戒指,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盒合上,正准备去开车门时,却无意中撞见了另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