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尾气消失在寒夜中,叶安屿终于轻快地舒了口气。
“你怎么回?”他问秦誉。
秦誉看了眼手机,说:“助理马上到。”
“哦。”
刚说完,迎面开过来一辆白车,驾驶座上的人正是项萌。
叶安屿抿了抿嘴唇,一句“能捎我一程吗”在嘴边徘徊良久,没等他问出口,秦誉一扬下巴:“走吧。”
叶安屿忙不迭跟上去,坐进后座。
这次秦誉没跟他坐一块,进了副驾驶,对项萌道:“送他去上次那个酒店。”
“好。”项萌熟练地开车上路。
叶安屿看向窗外,刚从推杯换盏的热闹走出来,此刻顿觉冷清。
酒劲慢慢涌上来,叶安屿撑着头,出神地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象。
不知这次分别过后,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吃饭的时候秦誉说有个活动要参加,后天就走。
走了之后呢,什么时候回来,还能再见吗。
叶安屿想问,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
他转过脸,目光落在秦誉的侧影上,轮廓高大而沉默。
昔日鲜活生动的少年仿佛被遗留在了岁月中。
叶安屿深吸一口气,没等他呼出来,车子突然一声巨响,随即重重颠簸。
项萌惊了一下:“我靠,不会爆胎了吧?”
她紧握方向盘,瞄着后视镜尽量保持镇定,在秦誉的指导下,缓缓把车停靠在路边。
下车一看,果然是爆胎了。
“有备用轮胎吗?”叶安屿问。
项萌叹气:“没,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汽修店。”
她说完就跑远了,原地只剩叶安屿和秦誉。
相逢以来,这好像是两人
手机上弹出来一条消息,是秦誉发来的地址。
叶安屿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弯起嘴角有些感慨。
周一下班后,叶安屿把东西收拾完,提着行李箱坐电梯下楼。
他东西不多,衣物什么的都可以现买,只拿了两件应季的,行李箱很轻。
叶安屿拦动作小心地把行李放进出租车后备箱,半个小时后站在了别墅面前。
他仰头打量着这栋白色别墅,又回头望了眼铺满暮色的坡道。
上辈子他决心离开这里,冲下坡道五分钟后就出了车祸,如今又心甘情愿回来。
命运真是神奇。
叶安屿推开大门,屋内干净整洁,一切陈设都跟记忆中没什么两样。
火腿闻声从窝里爬起来,它年纪大了,动作迟滞。似乎不敢相信来的是叶安屿,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慢慢停下,试探着叫了一声。
叶安屿反手带上门,蹲下来朝它拍拍手:“来,火腿,不认识我啦?”
火腿喵呜一声,一头扎进他怀里,舌头舔他下巴,像是在埋怨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