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素日上?面人?声鼎沸,香客不绝,梵音渡苦,下面女子却是凄楚无助,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赵令询只觉得一股恶寒。
赵令询恍然,原来沈青黛方才讨药,是在观察机关。
周方展长刀落在守一法师颈上?:“原来你就是地下宫殿的?主人?。”
“施主这是做甚?”一道沉稳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几人?抬头,正见身披袈裟的?住持匆匆赶来。
守一法师见空明住持进来,一下跪在地上?:“师父,还请为我做主。”
空明住持方一进屋,便?瞧见床上?的?密道,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
守一法师苦着脸:“师父,我也不知,他?们突然闯进来,发?现了这个暗道。”
沈青黛摸摸额头:“守一法师,这个可是在你房内发?现的?,你说不知,这说不过去吧?”
守一法师猛然抬头道:“这里?曾是大师兄的?房间,房间内的?东西,我都没有动过,师父也是知道的?。”
空明住持看看跪在地上?的?守一法师,缓缓点头:“没错,守一的?话?没有假。”
沈青黛转向空明住持:“提到大师兄,我想问问大师。您的?这个大弟子,是否自幼便?被人?送到寺内?”
空明住持不知她为何会知,但依旧点头:“正是。”
沈青黛接着问:“那大师可知守一法师的?来历?”
空明住持回道:“大约六年前,乐清镇附近的?孤风岭发?生了命案,守一找人?呼救,因此结缘。”
“那之前呢,他?之前的?过往,大师可知?”
空明住持双手?合十:“因缘既过,不宜深究。”
沈青黛眸色沉了沉:“那倘若他?杀了郑家七口呢?”
空明住持双眸露出骇然的?表情:“怎么可能?”
守一法师从地上?站起:“这位施主,你欺人?太甚,怎么能随意诬蔑出家人??”
沈青黛幽幽叹了一口气:“不如,我先跟大家讲一个乐清镇上?的?故事。”
“大约三十年前,乐清镇上?有一对年轻男女,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女人?也曾是镇上?的?一枝花,可她从始至终一心爱着男人?,只盼望着能早点嫁给男人?。后?来,自然而然,女人?与男人?有了夫妻之实。女人?满怀期待,等着男人?上?门提亲,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了男人?娶亲的?消息。女人?震惊羞愤之下,产下一子。产子之后?,家人?日日冷言冷语,左邻右舍指指点点,女子不堪其辱,竟疯了。女子被逼离开,疯疯癫癫之下,也知无力?抚养儿子,便?把他?留到了寺庙门口。”
周方展眉头一皱:“乐清镇?”
沈青黛颔首:“这个负心的?男子,便?是郑家的?家主。”
空明住持开口道:“你说的?那个孩子,可是守心?这些天,我大约也听到过一点风声,说是守心回来了。”
沈青黛摇摇头:“不,这个孩子不是守心,而且守心法师恐怕再也回不来了。”
空明住持身形微颤:“你知道那孩子的?踪迹,守心他?怎么了?”
沈青黛有些不忍:“恐怕早在六年前,守心法师就已经离世了。”
空明住持抬起湿润的?双眼:“施主如何知道?”
“因为,有人?要?给他?安一个假的?身份,为今日提前布局。”沈青黛转向守一法师:“是这样吗,守一法师,或者应该叫你,郑公子?”
守一法师额头青筋凸起:“住口,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贫僧和你无冤无仇,为何编故事消遣与我?”
沈青黛不慌不忙道:“证据当然有,不过不慌,先说说地下宫殿之事吧。”
守一法师平静道:“贫僧不知你在说什么。”
沈青黛蹙眉道:“还装呢,这可还是您的?大手?笔呢。”
“早在六年前,你就开始筹划了吧。虽然不知道你之前的?经历,但你既然请得动留行门,想必实力?不俗。你所?做之事需要?隐秘,便?提前打通好地下通道,在孤风岭还有灵清寺后?门分别设立两个出入口。灵清寺后?门,前有山洞遮掩,后?有溪沟阻隔,自然隐秘。可孤风岭呢,因能绕行乐清镇,并不隐秘,你需要?想个办法,避免行人?经过。你左想右想,便?把主意打到与你有些渊源的?郑家。”
“你先是利用郑家家主贪财的?弱点,引诱他?居家搬迁,然后?再中途伏击,杀了他?们一家七口。再命人?在乐清镇散播流言,让人?以为孤风岭闹鬼。而你,则顺理成章地住进灵清寺。你原本进入灵清寺,应该只是为了传递接收消息方便?。毕竟,灵清寺位于?孤风岭与后?山两个出入口正中。可在与守心法师相处过程中,你意外得知,守心法师与你身世相仿,便?动起了心思,要?让他?替顶着你的?身份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间。”